还有一线生机!”
“走?”
刘泽清松开亲兵,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被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取代:
“往哪儿走?
刚才你们在城头也看到了,卢方舟的骑兵遮天蔽日的,出了城更是活靶子!被撵上就是乱刀分尸的下场!”
他死死咬着牙,脑中飞速转动,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让他濒临崩溃的神经陡然亢奋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哑着嗓子嘶吼道:
“不能出城!出了城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老子手里还有人质!王公弼那些狗官还在老子手上,还有德王!
对,德王!朱由枢是太祖血脉,是大明的大宗正藩!老子拿住他,卢方舟敢不顾忌吗?
他敢担上逼死宗藩、惊扰皇家的罪名吗?!”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去巡抚衙门?不!先去德王府!”
他一把抓起身边的佩刀,刀刃寒光闪烁:
“控制住德王府!那王府深宅大院,墙高门厚的,能守个一会儿!有了朱由枢这张护身符,就能跟卢方舟谈条件!”
他提着刀,疯了似的冲出藏兵洞,对还聚在他身边的五六百亲信残兵吼道:
“跟老子走!想要活命,想要富贵,就拼这最后一把!去德王府!”
一行人如同受伤的狼群,嗷嗷叫着冲出藏兵洞,却见东门附近的守军早已溃散四散,宣府军的喊杀声隐约已在不远处响起,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看到这副景象,刘泽清瞬间打消了分兵去巡抚衙门抓人的念头,德王府就在富贵街,离东门不过数里之遥,近在咫尺!
“快!去德王府!”
他红着眼睛,挥刀劈开一名挡路的溃兵,带着残兵败将,发了疯似的扑向德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