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出几百人突出鞑子重围退守杏山。
后听闻松山前线大败,末将想去松山救援,又被建奴重兵围困,差点就回不来了!”
说到此处,他虎目含泪,猛地抬手用臂甲擦了把脸,这才想起身旁的李定国,连忙侧身引荐道:
“全亏了这位李定国李将军!突率精骑杀出,击溃追兵,救了末将和这些残存的弟兄!
丘大人,若非李将军,末将今日已不能在此与您相见了!”
城头上,丘民仰听着曹变蛟这饱含血泪的哭诉,想象着那十几万大军一夕崩溃、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愤懑,一阵难言的唏嘘。
他扶着垛口,长叹一声:
“可惜……可惜啊!
洪督师当日若肯采纳曹将军的忠言,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可悲我大明十余万边军精锐,竟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痛处,这位老臣自己也忍不住声音发颤,潸然泪下。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心绪,对着城下安慰道:
“曹总镇,你已尽力了,非战之罪!留得有用之身,日后总有报效朝廷、雪此国耻之日!”
这时,李定国扬声开口道:“末将李定国,奉定北侯之命,特与曹总镇同来,接应丘大人!”
丘民仰这才完全确定来人是卢方舟部下,心中疑惑更甚,扬声道:
“李将军,定北侯远在漠南,何以遣你来此?此乃辽西危地……”
他顿了顿,想起城外并不安全,忙道:
“哦,对了,外面鞑子游骑众多,李将军、曹总镇,还是先入城暂避,再详谈不迟!”
说完,他转头看向佟翰邦,眼神凌厉,那意思很明白:
如果这厮再敢出言拒绝,他就要动用抚标营强行开门了!
佟翰邦哪里会阻拦,连忙挤出一副笑容,高声道:
“抚台大人说哪里话!城外二位将军人马雄壮,乃是我大明砥柱,末将巴不得他们速速进城,共商守城大计啊!”
开什么玩笑,外面那可是传闻中连破蒙古、建州鞑子的宣府军!有这么一支强军在城里,安全感立刻飙升,傻子才不让他们进城。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定国闻言却笑了笑,在马上拱了拱手,朗声道:
“丘抚台美意,末将心领。但我等不必进城了!”
“什么?”
丘民仰一愣。
李定国声音转为肃然,清晰地说道:
“塔山孤悬辽西,无险可恃,鞑子主力旦夕可至,此城断不可久守!
我等今日前来,非为入城暂避,实为劝大人一句,速弃此绝地,随我等退往西拉木伦河大营!”
此言一出,城上哗然!
弃城?
退往漠南的西拉木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