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垒本人,右腿被那一个老人死死抱住,腰间佩刀被皮绳缠住难以拔出。
他惊怒交加地捶打老人,却无法挣脱。
就这么一耽搁,他眼睁睁看着亲卫们被淹没,而更多的牧民,包括那些端着短弓、眼神冰冷的老弱,已握着各式简陋武器,缓缓围了上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我是车臣部的硕垒大汗!你们敢……”
他的恐吓被一柄从侧面刺入腰肋的剪刀打断!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紧接着,更多的攻击落下,石块砸背,陶片划脸,木棍刺腿……
“呃啊——!”
硕垒的惨叫凄厉无比,大汗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摔倒在地,那老人仍死死抱着,更多人压了上来。
视线模糊,剧痛遍布全身,最后一下重击来自那老人,他捡起地上亲卫掉落的弯刀,双手颤抖却无比决绝地举起,朝着硕垒那张扭曲的脸,狠狠砍落!
刀刃偏斜,重重砍在他的脖子上,发出可怕的闷响。
硕垒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两下,瞪大的眼中最后凝固着惊愕、屈辱与荒诞的茫然。
他绝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样一群平日视若草芥的牧民手中,死在弓箭、剪刀、木石之下,死得如此狼狈肮脏,毫无尊严。
那个砍下最后一刀的老人,脱力地松开弯刀,瘫坐在地,望着硕垒那身即便沾满血污仍能看出不凡的衣袍,又看了看自己粗糙染血的手,忽然“嗬嗬”地哭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同夜枭。
其他牧民也陆续从疯狂的复仇状态中清醒,看着眼前的惨状,有的默默流泪,有的开始呕吐,有的则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草原风呜咽着掠过,很快,几只嗅到血腥的瘦弱野狗便在不远处徘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