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憋了一天的劲全化作砍杀的力道,马刀劈落时连人带甲劈成两半,马蹄踏过之处,残肢与鲜血飞溅。
蒙古兵本就士气低迷,骤然遭遇这般凶悍的反冲锋,瞬间被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缺口,溃败的哭喊声压过了进攻的嘶吼。
孙安仁压根不在这里恋战,冲破外层阵列后立刻勒转马头,马槊直指东面那座土坡!
一千铁骑在他的带领下,迅速调整方向,如同一支烧红的铁钎,朝着东面土坡的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捅了过去!
所过之处,势如破竹,试图拦截或躲避不及的蒙古兵无不溃散,几乎未能迟滞他们片刻,展现出了碾压性的突击力量。
……
哨探带来的噩耗,让衮布多尔济三人,有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惊骇。
然后他们一起僵硬地扭头望向巴彦乌拉的方向,抬眼望去。
果然看见地平线上,一支丢盔弃甲、惊惶万状的人马正向这边拼命逃窜。
早上那支耀武扬威出发的五千蒙古精锐,此刻只剩稀稀拉拉的千余骑,如同被狼群追逐的羊群,看起来凄惨无比。
而在他们身后,尘土冲天,旌旗蔽日,黑压压的明军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漫山遍野,席卷而来!
“漫山遍野……赶羊一样……”
他们突然发现那个哨探真是个人才,这描述也太特么精准了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硕垒,他那张向来沉稳、阴郁的脸上,此刻已是一片惨白。
他甚至没有再看身边两位“盟友”一眼,更没有说任何言语,突然,猛地一拽缰绳,狠狠一鞭抽在坐骑臀上。
在衮布多尔济和素巴第还沉浸在无边震惊中时,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西北方向策马就跑……
以至于他的亲卫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连忙追着大汗的背影而去。
“硕垒!你—!”
素巴第被马蹄声惊动,扭头看去,只看到硕垒远去的烟尘,瞬间气得浑身发抖,随即感到绝望和暴怒。
他猛地转向还在发愣的衮布多尔济,所有的恐惧和怨气似乎找到了宣泄口,面目扭曲地破口大骂:
“衮布多尔济!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蠢货害的!
我们早就说了明军撤退是陷阱!是陷阱!你这蠢货非要再进攻,现在中了他们的圈套了吧!
明狗太狡诈了,他们肯定是把骑兵主力藏在巴彦乌拉,等着我们精疲力尽再合围!
现在好了,勇士们陷入战场撤都撤不回来了!全完了!被你害死了!你这是拉着整个漠北在给你陪葬!!”
衮布多尔济被骂得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怒斥硕垒临阵脱逃,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脸面,但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沙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素巴第骂的,似乎……全都是事实。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争吵的时候。
“轰隆隆!”
沉闷如滚雷的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从他们正前方那激战正酣的战场处,迅猛逼近!
听到蹄声,二人同时闭嘴,惊愕地再次转头,就看到了飞速向他们接近的一千龙骧卫!
只见这支冲来的队伍,他们冲锋的阵型严密得令人窒息,前后左右几乎保持着完美的间距,一千人如同一个整体,一个移动的、布满尖刺的钢铁堡垒。
夕阳照射在精钢铁甲和长刀、骑铳上,反射出令人冰冷刺骨的寒光。
面甲遮蔽了他们的表情,只留下幽深的窥孔,里面透出的目光,仿佛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戮意志。
马蹄踏地的巨响汇成一声持续不断的恐怖轰鸣,大地为之颤抖,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钢铁洪流所携带的磅礴杀气压得凝固了!
这支铁骑的人数不多,但那森严的纪律、恐怖的威势、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此刻联军大营的恐慌溃乱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明军?冲着我们来了!!!”
素巴第的骂声戛然而止。
衮布多尔济也终于从呆滞中惊醒,看到这支钢铁洪流,劈波斩浪般撕开溃乱的部众,如死神镰刀般直劈而来,他魂飞魄散,嘶声喊道:
“快走!亲卫!挡住他们!快挡住!”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调转马头,想要效仿硕垒逃之夭夭。素巴第也反应过来,慌忙打马欲逃。
然而,已经太迟了!
马力全开,全速冲锋的龙骧卫速度远超他们想象!
孙安仁更是一马当先,锐利的目光早已锁定了土坡上那两个衣着华丽、被数百亲卫惊慌簇拥着的身影。
他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长槊平端,槊锋直指衮布多尔济!
活捉敌酋!
pS:
特别感谢爱吃东北炖菜的姜茶大佬!
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