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卢方舟的名字，黄台吉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想起他恐怖的崛起速度和难测的手段，从宣府到草原，一路所向披靡，硬生生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副油尽灯枯的身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眼中满是黯然。

    “皇阿玛！”

    豪格听得心潮澎湃，更感父亲肩上压力之巨，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砰地一声单膝跪地，握住黄台吉的手，激动道：

    “您放心！您好好养病！

    那卢方舟算什么东西！只要您一声令下，儿臣立刻点齐兵马，踏平宣府，把他脑袋拧下来给您当酒器！您千万别再劳神了！大清离不开您！”

    看着儿子赤诚勇莽的模样，黄台吉心中既是慰藉，又隐隐藏着忧虑。

    豪格的性子太直，手段不够圆滑，比起多尔衮的阴狠狡诈，终究还是差了几分。

    他拍了拍豪格的手背：

    “你有此心，朕心甚慰。只是为君为帅，勇武之外，更需谋略与制衡。”

    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兄弟。

    对于豪格这个长子，他确实是偏爱的，否则也不会多年来，一直明里暗里打压功高势大的多尔衮、多铎两兄弟。

    甚至在他们母亲阿巴亥殉葬后，强行将原属他们的两黄旗与自己的两白旗对调，并不断削弱其势力，就是为了给豪格铺路。

    可尽管各种打压，这两个弟弟麾下的两白旗依旧兵强马壮，根基深厚。

    若是自己还活着，自然能镇得住他们，可若是哪天自己不在了，以豪格的手段，未必能斗得过多尔衮。

    幸好，卢方舟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把多铎给干掉了！

    黄台吉在心中暗忖，如今多铎死了，镶白旗交给了相对平庸、并且和多尔衮不和的阿济格，多尔衮的实力大损，短时间内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想到这里，黄台吉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豪格听得似懂非懂，只是用力点头道：

    “儿臣记住了！皇阿玛您快歇着吧！”

    黄台吉微微颔首，却并未躺下休息。

    他强忍着胸口的不适，再次将目光投向舆图，目光缓缓扫过明军大营的部署，最终落在了松山后方的杏山、塔山一带明军的标识上。

    起初，他只是随意一瞥，可看着看着，目光突然凝固了。

    很快，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发现了猎物。

    他伸出手指，停在杏山与塔山之间的狭长地带，眉头微微皱起，口中喃喃自语：

    “这里……似乎有破绽。”

    豪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疑惑地问道：

    “阿玛，怎么了？”

    黄台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区域，目光不断闪烁着。

    他隐隐觉得，明军的后路部署，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薄弱，而这，或许就是他能迅速结束辽西战事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