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咒骂、求饶、哭嚎声响成一片,汇成一曲地狱的协奏。
但一切都是徒劳,这些刽子手的手稳得可怕,尖刀冷酷无情地刺入、剜出……
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如同实质的波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刑场。
那声音中饱含的极致痛苦与濒死恐惧,让许多观刑的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胃里一阵翻腾。
声音由最初的高亢尖锐,迅速转为嘶哑微弱,最终,随着罪人们生命力的快速流逝,彻底归于死寂。
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如同有形之物,冲天而起,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几乎令人窒息。
幸存的百姓们,亲眼目睹了仇人以最残酷的方式伏诛后。
他们积压了太久的悲愤、痛苦与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没有人组织,成千上万的百姓,包括那些从其他安置点赶来的流民,齐刷刷地朝着高台上的周天琪和谷一虎跪倒,用尽力气将额头磕在土地上,震天动地的哭声直冲云霄:
“青天大老爷啊!”
“谢谢将军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狗贼伏法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之人为之动容。
周天琪和谷一虎看着眼前跪倒一片、黑压压的百姓,看着他们脸上纵横的泪水与磕破的额头,这两位悍将的眼中亦浮现出深切的愧疚与沉痛。
他们挺直的身躯深深低下,对着这片饱受苦难的人群,郑重地还了一礼。
周天琪的声音不再高昂,变得沙哑起来:
“乡亲们快请起!折煞我等了!”
“是我们太大意,未能思虑周全,护卫不力,致使惨剧发生,此乃我等之过,愧对父老乡亲,愧对定北侯重托!
回去后,我二人定当向侯爷详细陈情,自请责罚!”
“所有在此次劫难中失去亲人的乡亲,待回到宣府,定北侯府必定从优给予抚恤补偿!
我周天琪在此立誓,宣府,定北侯,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位受难的乡亲!
必将妥善安置尔等,让你们能有田种,有屋住,有活路,能好好地活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所有惊魂未定、对未来充满忧虑的流民,声音重新变得铿锵有力道:
“也请所有其他乡亲放心!
有我周天琪,有谷副将,有我们卢家军在,必竭尽全力,护佑尔等周全!此去宣府路途,绝不容前晚悲剧再次发生!
此誓,日月可鉴,天地共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