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的兵锋发起反冲锋!
赤色的铁骑与黑色的流寇洪流,在襄王府前的广场上轰然对撞!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怒吼声、惨叫声、马匹的悲嘶声响成一片。
艾能奇部下确实亡命,刀刀搏命,毫不惜身。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训练有素、战阵经验更丰富,同样悍不畏死且装备、体力、阵型都远胜他们的龙骧卫!
身上的铁甲有效地格挡了流寇武器的劈砍,而他们的攻击却能轻易破开流寇的棉甲或皮甲。
战斗没过多久,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张献忠的老营骑兵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虽然勇猛,却一片片地倒下,死伤极其惨重!
看着自家赖以起家的老营精锐,在这支可怕官军的砍杀下迅速减员,张献忠以及孙可望等人看的无不心疼得滴血,目眦欲裂!
这些老营兵是他们纵横天下的本钱,死一个就少一个啊!
张献忠气得双眼赤红,眼白里布满血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暴跳。
他浓密的蜷曲络腮胡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抖动。
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受伤猛兽,猛地举起大环刀,刀锋劈过空气发出“呼”的锐响,嘶吼着就要催动战马上前:
“他娘的狗官军!老子跟你们拼了!”
“义父!万万不可!”
孙可望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马缰绳,急声劝阻:
“这支官军势头正猛,他们装备太好!硬拼下去,老营弟兄就要打光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义父,咱们先撤吧!襄阳这么大,咱们换个门再杀出去!日后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是啊大王!”
徐以显、潘独鳌也急忙上前,拦在马前苦苦劝谏:
“襄王府的财宝跑不了,日后还能再夺,可弟兄们的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眼下保全主力才是头等大事!”
张献忠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看到前面的部下已经死伤枕藉,鲜血在广场上汇成了赤色的小溪。
他又转头看向身后的襄王府,那朱红大门已被撞开,里面的场景已经看的清楚,就像一个正等着他临幸的美人。
巨大的不甘与愤怒像烈火般灼烧着他的胸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最后狠狠一刀劈在空气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撤!都给老子撤!”
他吼声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这笔血账,老子记下了!他日定要将这些狗官军挫骨扬灰!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勒转马头,战刀一挥,指向西侧的城门方向。
孙可望等人立刻松了口气,连忙招呼残余的流寇,边战边退,朝着城外突围而去。
艾能奇见到义父已经撤了,也只得咬着牙,率领残部且战且退,掩护着张献忠撤出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