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为众矢之的,哪一件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哇!
这卢方舟,给咱家的四件事,哪一件不是往死里得罪人的?
这分明是把咱家当成了一柄招恨的破扫帚,用完即扔,然后再让他早点被这些“脏活”带来的反噬给撕碎吧?
杜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走在宣府的街上,四面八方投来的都是怨毒的目光。
“伯爷……”
杜勋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道:“咱家……咱家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啊……”
卢方舟目光一寒,死死盯住杜勋道:
“哦?杜公公是觉得,陛下派你来宣府,就是让你来吃闲饭的?还是觉得,本伯的安排,不妥?”
那目光中的压力,以及话语里隐含的威胁,让杜勋瞬间窒息。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再敢推脱一句,下场绝对比去干这些脏活还要凄惨。
“不……不敢!妥!非常妥!”
杜勋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咱家定当竭尽全力,为伯爷,为朝廷分忧!”
卢方舟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嗯,那就去准备吧。相关卷宗,自会有人送去你处。若有难处……本伯会嘱咐谷一虎,让他帮你!”
这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杜勋觉得了无生趣……
看着他脚步虚浮的背影,卢方舟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讥讽。
现在宣府已经被他完全控制,虽然他吩咐杜勋去办的那四件事,桩桩件件都如同架在火上烤。
但说到底,执行的难度其实并不大,关键在于有没有人愿意当这个恶人,去承受各方的怒火与怨恨。
让杜勋这个朝廷派来的、本就招人厌弃的监军太监去冲在前面,再合适不过。
他若办成了,自然能剔除不少积弊,剪除一些反对势力,进一步净化宣府。
他若办砸了,甚至被反噬,那也是他个人无能,正好借此由头将其清理掉,同样能起到敲山震虎、整顿吏治的效果。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就让杜公公也为宣府做点贡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