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勋一听,差点跳起来。
他憋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地头,正主却跑了?
这圣旨无人接,他这监军对着谁去监?
卢方舟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我等一行人在那个狗屁隔离站待了足足十日,他会不知道这消息!
他就是想让我等下不来台,给我来个下马威,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啊!
对着杨廷麟他倒是不怵,埋怨道:
“他……定北伯怎能如此!明知朝廷钦差将至却不在镇城等着接旨!”
杨廷麟神色不变,从容答道:
“定北伯乃武将,守土御边、主动出击乃是本职。草原胡虏行踪不定,战机稍纵即逝,岂能因等待而贻误?至于接旨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道:
“总兵不在,按制,可由本抚代为聆听,并即刻遣快马将圣旨内容送往军中。想必定北伯接到旨意后,亦会遵旨行事。”
金铉与成德闻言,心中更是了然。
卢方舟这“恰好”不在,是故意给朝廷使团一个下马威,还是真的军情如火?
或许两者皆有。
但这无疑明确地向他们传递了一个信号:
在这宣府,他卢方舟的行为,优先考虑的是军事和自身的战略,而非朝廷的仪制和钦差的日程。
杜勋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
对着杨廷麟发火?
省省吧!
这位巡抚看着斯文,态度和善,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去年,他在长安右门外,击登闻鼓为卢象升鸣冤的事情,谁不知道!
再说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卢方舟是边将,带兵外出打仗去了,你能说什么?
他只得憋着一肚子火,悻悻然地,将那份圣旨,递给了杨廷麟。
总兵府内,香茶犹温,杨廷麟也是一派热情的样子,但因该接旨的人的缺席,气氛却显得颇为微妙。
卢方舟人虽未至,但他展现出的强势,却已让杜勋等人,感受到了一阵阵来自宣府的凛冽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