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鲜血如同溪流般在青石板路上蔓延,在低矮处汇聚成一洼洼触目惊心的猩红。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垂死的哀嚎与绝望的惨叫,在范家华丽的亭台楼阁间回荡,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龙骧卫和亲卫们踏着血泊,一步步向着范家内宅的核心区域推进,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尸体残骸。
范家祖宅,这座百年堡垒,此刻已彻底沦为血腥的屠场。
……
老管家那声“他们马上杀进来了”的凄厉哭喊,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范永斗心中仅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瘫在太师椅上,身体肉眼可见地佝偻下去,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只剩下松垮的皮囊。
他呆坐了半晌,浑浊的老眼空洞地望着屋顶精美的雕梁画栋,那里曾象征着范家数代人的荣耀与富贵,此刻却即将倾覆。
终于,范永斗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扫过眼前每张都写满恐惧的脸。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绝望的叹息:
“都听着!
从现在起,不准再有任何反抗!所有人,放下兵器!”
他目光转向那几个依旧手持利刃、满脸戾气的家族死士,无力地挥了挥手:
“……你们也放下吧。”
死士们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但在范永斗那死灰般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哐当”几声,将刀剑扔在了地上。
“所有人……”
范永斗挣扎着,在儿子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所有范家子弟,妻妾儿孙,仆役丫鬟……都跟着我出去……去跪迎定北伯……”
“只盼能用我范家这百年积累的所有资产,换他卢方舟高抬贵手,能给我范家留下一丝血脉延续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