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与一丝解脱:
“沈大人,您有所不知,这范家在介休,真真是‘范半城’啊!
城中最好的宅邸、最大的商铺,十有六七都姓范!
这还不算,他范家子弟,多有在县衙、府衙担任要职者,县丞、主簿、乃至太原府里都有他们的人!
官商勾结,盘根错节!寻常商户,稍有冒犯,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那范永斗,更是与关外……唉,此事想必大人已知晓。”
他越说越激动:
“范家的产业,除了明面上的票号‘永盛昌’、遍布北地的货栈,还有数处大庄园,据说内藏银库、粮仓,守备森严!
其主宅更是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高墙深院,护院众多!
大人若要动手,必先封堵各处要道,防止其核心族人得到消息后逃脱!”
沈墨静静听着,心中已将介休范家的轮廓勾勒清晰。
他最后问道:“王东家,你可能提供一份尽可能详细的范家产业、宅邸分布图,以及其核心族人的画像或特征?”
“能!能!”
王秉诚连连点头,“王某回去便立刻整理,定不负大人所托!”
果然还的是范家的敌人才最了解范家,看来找这个人是对的!
沈墨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脸上恢复了之前那种人畜无害的商人笑容,微笑道:
“很好。那么,在王东家整理好清单,以及我军抵达之前,为防万一,确保机密,沈某及几位‘伙计’,恐怕要叨扰府上,与王东家‘同吃同住’几日了。还请王东家行个方便啊。”
王秉诚看着沈墨那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回旋余地,只得苦笑着应承:
“沈大人客气了,王某求之不得。”
沈墨击掌三下,楼下立刻上来两名精干的随从,一左一右夹住了王秉诚。
沈墨则如同真正的生意伙伴般,与王秉诚并肩而行,谈笑风生地走出了茶楼,径直向王家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