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赵佶喝道:“难道你还想要真的将这刚刚为国征战的上万将士全部杀了不成?这个是刚刚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百战余生的将士!”
“要不然呢?”
赵桓气道:“什么诛奸佞,清君侧?他们这就是谋逆造反!父皇,如果您真的想要这个位置,那您就下旨直接废了朕,这个位置重新给你坐!”
赵佶神色一滞,废帝?即便他是太上皇,也绝对不能干这样的事情啊,废立之事那可是要动摇国家根基的,真的废了皇帝,自己死都都没办法跟列祖列宗交代。
宗泽连忙答道:“皇上,为今之计,不是要斩杀张叔夜大人父子,安抚众将士啊,只要皇上放出七殿下,践行前诺,众将士必定会散去的!”
“怎么,你们这是要逼宫吗?”
赵桓还没有说话,李邦彦叫道:“宗泽,你们放肆!”
宗泽怒道:“李邦彦,你一意孤行,向皇上进谗,才是放肆!天下悠悠众口,自有公议!”
赵桓冷声道:“想也别想,朕绝对不会给赵栩封王的,杀死冯獬,他已经触及了朕的底线,不杀他难消朕心头之恨!”
“杀了他,你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赵佶冷哼道:“皇帝,你想清楚了,现在金军可是还没有退出中原呢,随时可以卷土重来,到时候,谁引兵抵抗金军的入侵?”
赵桓冷笑道:“朕还有种师道、种师中,还有姚古,还有折可存、折可求,还有十万西军呢!张叔夜,你去劝退禁军,让你两个儿子伏法认罪,朕可以从轻发落,若是他们执迷不悟,那朕也绝不容情!”
张叔夜沉声道:“皇上,臣愿意前往宫门外劝说他们散去,可是,您总得让臣有个说辞吧?最起码,将七殿下下狱,那这些将士是不可能答应的!一旦真的哗变,那就无法收场了,您就是将臣碎尸万段,也为时已晚了!”
赵桓深吸一口气,摆手道:“只要他们愿意退去,那赵栩依旧是安阳郡公,朕赦他无罪,下狱改为圈禁宗正寺半年!”
张叔夜差点哭了,这跟下狱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赵桓心意已决,张叔夜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宫门外。
“伯奋,仲熊!”
张叔夜看到两个人,气都不打一处来,这两个逆子啊,竟然敢蛊惑君心,煽动哗变,这个是要抄家灭族的啊,你们两个死了活该,不能连累整个家族啊!
张叔夜怒骂道:“你们两个逆子,给我过来!”
张伯奋与张仲雄看到父亲出来了,连忙下马,来到了近前,恭声道:“父亲!”
“啪、啪!”
张叔夜直接给了两个儿子一个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咆哮道:“谁让你们两个这么干的?你们打算将整个家族都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张伯奋将脖子一梗,抗声道:“父亲,儿子遵父命,追随殿下出战,同生共死,殿下单单是斩杀的女真鞑子就不下百人了,打残了铁浮屠,重创拐子马,逼得完颜宗望撤去开封之围,退到黄河北岸,功勋盖世,竟然还要被下狱!如果我们不闻不问,明哲保身,那还算什么男人?我们可没有煽动哗变,只是要让皇上给众将士一个交代,为什么不封赏殿下,反而要将殿下下狱!”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等不服!”
张家兄弟背后,上万将士纷纷呼喝起来,声音大的都要将延福宫的屋顶给掀翻了。
“你们说呢?”
张叔夜喝道:“殿下立下不世功勋不假,可是他也御前杀人,更是打死了兵部尚书冯獬!难道就不应该被治罪吗?换做是别人,只怕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那我们不管!”
张伯奋闷声道:“如果不是冯獬进谗言,两万将士如何会被金军围攻,折损近半?王禀老将军如何会战死沙场?如果不是王荀将军舍命相护,甚至连殿下都要死在战场上,难道他冯獬不该杀吗?更何况他妄言太上皇与皇上,挑拨父子之情,是太上皇说他罪该万死,殿下不过是奉命行事!”
张叔夜气得两眼喷火,怒道:“你们闹够了没有?皇上命我出来劝解你们,只要你们肯散去,那皇上就格外施恩,免去七殿下罪责,保住他的爵位,让仅仅是关进宗正寺反省半年,都散去吧,否则,你们聚众哗变,谁也保不了你们!”
“老大人!”
宋庆赫站了出来,冷声道:“我们只求皇上能够践行前言,只要封王,我们什么封赏都不要,自行散去,甚至皇上降罪我们也接着,关进宗正寺,那跟下狱又有什么区别?我们不干!莫说是您,就是皇上亲自来了,我们也不答应!”
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