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寒气，刮得巴陵县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也刮得攻城明军的甲胄上凝起一层白霜。

    “开炮！”李云龙直接的下了命令。

    他这里只有一门大炮，是缴获的。

    三声炮响撕裂了冬晨的死寂，数千明军踩着冻得硬邦邦的田垄，扛着云梯、推着蒙了铁皮的盾车，黑压压地朝着城墙压来。

    前锋步兵的脸冻得青紫，呼出的白气刚飘出唇边就散了，手里的长枪枪杆结着薄冰，握上去刺骨的冷。

    盾车撞开城门外的拒马，沉重的攻城槌一下下夯在包铁城门上，闷响震得城墙砖缝里的残雪簌簌掉落。

    城头的守军早被寒风冻得牙关打颤，粗糙的麻布衣裹着单薄的甲片，贴在身上冰得人骨头疼。守将拄着长刀立在女墙后，霜雪凝满了他的盔缨，吼声被朔风刮得支离破碎。

    “放箭，射击。”

    “用石头砸，狠狠的砸他们。

    砸死这些明军。”孙可望大声的喊了起来。

    此刻，他的心情很是不好。

    明军竟然真的对巴陵县城发动攻击了。

    而且，之前他这边投降明军的将士竟然跟着明军一块发动了攻击，冲在了最前面。

    这些家伙不是贪生怕死才投降的吗？

    怎么冲到了最前面？

    稀稀松松的箭矢射向明军，而那些扔石头的流贼也不是很积极。

    他们心里面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战争开始，就要找机会快速的逃跑。

    这仗没法打。

    根本就打不赢。

    两万打三千都输的那么惨，现在一万打八千，他们有机会吗？

    “你们都没吃饭吗？”孙可望不由的气炸了。

    他知道，他这边军心不稳，但是却没有想到，情况糟糕到如此程度。

    他手下的将士已经没有了战斗下去的欲望。

    “崇祯，竟然能在一夜之间让俘虏彻底的归顺，而且还带着这些俘虏发动攻击，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孙可望很是后悔，如果早知道的话，他昨夜就带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