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往宫里走,走到太极殿外。早朝还没开始,官员们站在台阶下说话。看到她们来了,声音小了下来。一个六部郎中正说着话,一见到沈知意,马上改口:“这事……不如问问太子妃的意思?”旁边的人点头,眼睛也看了过来。
沈知意没停下,只点了点头。秦凤瑶笑了,小声说:“现在连户部报粮册都要看我们脸色了。”
“不是看我们。”沈知意轻声说,“是看规矩。”
“可这规矩是你定的。”秦凤瑶笑着说。
钟声响了,百官进殿。萧景渊已经在旁边坐下,穿着常服,手里拿着手炉。他抬眼看见她们,眨了一下眼。沈知意明白,和秦凤瑶站到一边等传召。
尚书出来奏事,声音平稳:“江南道永安赈粮发完了,百姓领粮有序,没有乱子。这次按‘永安先例’办的,各地都在学。”说完,侍郎接着说:“我写了个《地方赈务规程》,想问一下,能不能按‘双妃联署旧例’来批注格式,方便存档。”
殿里安静了一下。“双妃联署”本来是私下叫法,现在被拿到朝堂上,成了正式流程。几个老臣低头翻本子,没人反对,还有人记了下来。
又一个官员出来说边镇军饷的事:“之前侧妃提过,粮运要分段押送,设签验制。我们试了两个月,损耗少了一半。”他顿了顿,看向秦凤瑶,“后面要不要推广,请您示下。”
内阁学士清了清嗓子:“最近事情多,太子妃管政有条理,侧妃执法严明。我觉得,以后凡是民政和军务交叉的事,可以加个‘双妃合议’环节,作为常规流程,对朝廷有好处。”
这话一出,气氛变了。这不是问一件事,是要把她们的地位定下来。有人皱眉,但没人反对。毕竟京营整顿得好,地方贪腐查得快,百姓还送了顺民书到御前——功劳摆在那里。
萧景渊听着,把手炉放下,手指敲了下椅子扶手。他没说话,扫了一眼群臣,见没人反对,就点头:“准了。按规矩办。”
退朝钟响,官员们陆续离开。沈知意和秦凤瑶还没走下台阶,就有大臣围上来。一个六十岁的侍郎拱手说:“太子妃,我部在修《仓廪管理条例》,有三处拿不准,能不能稍后递牌子求见?”
“不用递牌子。”沈知意说,“明天辰时,来东宫偏厅就行。”
那人一愣,随即很高兴:“谢谢太子妃!”
另一边,兵部主事拉着秦凤瑶问新兵训练的事,说想照京营的新规改训练时间。秦凤瑶听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是一张手画的训练表,递给对方:“照这个来,别偷懒。”
人慢慢散了。萧景渊走下台阶,站在廊下看她们应付大臣的样子,一直笑着。等最后一个官员走了,他才上前,声音不大:“你们现在可是大功臣,以后继续带着我躺赢吧。”
沈知意看他一眼,笑了:“殿下说得轻松,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不容易也得做。”秦凤瑶接话,“你不是最信我们吗?放心躺着,我们养你。”
萧景渊笑出声,拍她肩膀:“这话我要记下来,回头写进起居注——‘某年某月某日,侧妃亲口说要养太子一辈子’。”
“写就写!”秦凤瑶扬头,“你还怕我不认账?”
三人一起往东宫走。路上宫人见了都行礼。尚食局总管捧着托盘迎上来,里面是热腾腾的桂花枣泥糕。“听说两位主子今天被百官敬重,特地做了喜糕,讨个好彩头。”她说得很恭敬,眼神却有点怕。
沈知意拿了一块,点头谢了。秦凤瑶咬一口,边走边嚼:“甜是甜,就是太软,不够劲。”
“你当这是干粮?”萧景渊笑,“吃点甜的,心情好。”
回到东宫,太阳高了。沈知意脱了外袍交给阿芜,坐到廊下的桌子前。桌上堆着几份文书,是从各地送来的,有关赋税、屯田、修路的事。她拿起笔一条条批,字写得清楚有力。
秦凤瑶搬个小凳坐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边境巡查的简报。虽然是例行记录,她还是圈出几个可疑的地方,写了“查实”“复核”。她抬头见沈知意盯着一页发呆,就问:“怎么了?”
“沧州报春旱,要减赋税。”沈知意指着一行字,“但他们去年秋收报得多,要是真缺粮,不该到现在才说。”
“假报灾情?”
“不一定假,但有问题。”沈知意放下笔,“得派人去看看。”
“我去?”秦凤瑶挑眉。
“不急。”沈知意摇头,“先让他们自己查,再派巡按跟进。现在大家都看着我们,不能错一步。”
萧景渊靠在檐下的椅子上,剥了个橘子,塞一瓣进嘴,酸得眯眼。他没插话,只是听她们商量,偶尔点头。阳光照在屋檐上,风吹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