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头,也没说话。走出一里地后,才轻声问:“你觉得他们信了吗?”
“一半信,一半还在赌。”秦凤瑶答得干脆,“但至少没人顶撞。比预想的好。”
“够了。”沈知意点头,“人心一动,事情就成了七分。”
前面路口,两顶软轿等着。她们下马坐进轿子,帘子放下,轿夫抬起脚步。
京营校场里,灯一盏盏灭了。王大柱站在营房门口,手里拿着个热肉包,是从慰问筐里拿的。他咬一口,油顺着嘴角流下来。
屋里,几个老兵围着火盆坐着。
“你说,她们是真心的?”有人问。
“赏米是真的,秦家小姐说话算话。”另一人说,“我表弟在边军,亲眼见过她比武,一招放倒三个。”
“那革役呢?真会赶人?”
“你没听她说‘永不录用’?秦家在军中说话,比工部郎中还管用。”
火盆里炭块裂开一声响。
王大柱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嘴:“明早照常出操。盾阵练不好,别说赏饭,这身号衣都保不住。”
没人接话。但第二天清晨,左营的集合号比平时早响了半刻钟。
轿子走在安静的街上,轮子轻轻压过青石板。沈知意靠在轿壁上闭眼休息。秦凤瑶掀开一点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营墙。
她手里转着剑穗,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