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几分钟,八个人全被制服,由便衣带走送去巡防司登记。街上恢复平静,只剩地上几片菜叶和一道浅浅的拖痕。
马车没有停下,帘子轻轻晃了一下。新将领坐在里面,手里紧紧握着铜牌,指节发白,但他努力保持呼吸平稳。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有人救了他。
车轮继续向前,穿过朱雀门,直达京营大门。
大门打开,守门士兵整齐列队,旗帜挺立。一名参军捧着诏书走上前,宣读任命:新任京营统领丁元礼,即日起履职,接管印信兵符。
新将领下车,整理衣服帽子,双手接过诏书和铜印,转身走进大门。直到踏上帅堂台阶,他才悄悄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
朱雀大街上,人们照常走路,小贩忙生意,没人再提“新官”两个字。卖糖糕的老太太收摊时嘀咕了一句:“今天街上真安静,连个唱歌的孩子都没有。”旁边修伞的师傅笑了笑:“可能是都去上学了吧。”
东宫书房里,沈知意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份简报,上面写着:“街上无异常,童谣止于西巷,茶铺议论已散。”她看完,放下笔,吹灭了蜡烛。
外面天已经亮了。
秦凤瑶骑马回来,走的是皇城暗道。一路上她没说话,脸色冷,耳朵上的坠子随着马蹄轻轻晃。途中有个亲卫追上来,低声报告:“人都关进巡防司了,供词明天能出来。现场没打斗,百姓也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松了点。
马蹄声渐渐远去,东宫大门就在眼前。
新将领站在京营帅堂前,手里握着兵符,周围将士肃立。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牌,悄悄塞进袖子里贴身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