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记住咱们的脸!你以为他会放过咱们?”
这话一出,刚才动摇的人又激动起来。怕比饿更让人狠心。
刘海平慢慢看了看四周。一张张脸都很累,也很防备。他知道,这些人本来不想闹事。可被逼到绝路,又听了太多坏话,就把所有靠近的人都当成敌人。
他退回马车边,捡起地上那份湿了边的文书,轻轻抹平。手有点抖,但他强迫自己别抖。
远处山坡上,有几个老人、女人和孩子站在那儿看,没下来。其中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远远看了他一眼,又跟旁边人说了什么。
刘海平看见了。但他没力气去猜那是好意还是冷眼。
他只知道,他被困住了。马跑了,文书散了,话没人信了。唯一的指望,是那个骑马的小吏能把消息送到京城。
他抬头看向北边的官道。黄土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秦侧妃……”他在心里说,“如果你管着边军联络的事,如果你还记得我南下的差事……请快点来。”
风吹过耳朵,吹乱了他鬓角的一缕头发。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围着他的那些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着没动。手按在车辕上,手指关节发白。
马蹄声早没了。只剩嗡嗡的人声。
他望着那条空路,等着。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