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没变,手指轻轻碰了下纸角。
“从哪儿来的?”
“一个小太监掉的。他抱着食盒,被石子绊了一下,纸就掉了。”萧景渊靠在桌边坐下,“字迹是前线斥候用的格式,是真的。”
沈知意点头:“是真的。这是今天午时传回的最新布防,我还没收到原件。”
“那怎么会到小太监手里?”
“可能是哪个宦官抄了副本,想私下传话,手下人弄丢了。”她语气平静,“这种事偶尔有。关键是,我们现在拿到了。”
她重新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白河渡口画了个红点,在山道伏兵处加了条虚线。
“原来他们已经把右翼探到山脊背面。”她低声说,“这一步补上了缺口。”
萧景渊看着她画,没说话。
他知道,沈知意开始改图,说明局势有机会。她不会浪费任何有用的信息,哪怕是一张捡来的纸。
“有用吗?”他问。
沈知意抬头看他,点头:“很有用。这条情报说明,燕王已经开始调动偏师试探防线。他们想看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不动,他们会加大动作;如果我们动太快,可能中埋伏。”
她把纸条靠近烛火,烧成灰,放进铜盆。
“现在我们知道他们往哪儿伸手了。”她说,“接下来,就让他们自己走进来。”
萧景渊嗯了一声,站起来活动手腕。
他没问后续计划,也没提去找小太监。他知道沈知意会处理,就像他知道明天厨房不会再上甜点。
“晚膳好了吗?”他问。
“好了,在偏殿。”沈知意收起地图,“我一会儿过去。”
萧景渊点头,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没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纸条,留一份给我。”
沈知意坐在灯下没动,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她铺开一张新纸,写下一行字:“戌时三刻,城隍庙后巷接头。盯住灰袍人,但不要抓。”写完吹干墨,折好放进袖子。
窗外,第一声更鼓响起。
萧景渊走在去偏殿的路上,抬头看天。云还是厚,看不见星星月亮。他摸了摸袖子,里面空空的。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加快脚步,朝灯火通明的偏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