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过了一会儿,萧景渊合上折子,起身回寝殿。门关上了,灯也熄了。
秦凤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天,雨小了些,乌云裂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月光。
她走回偏殿,沈知意还在灯下写东西。桌上放着那张布防草图的复印件。
“你说他要是知道今晚差点没命,会不会吓得再也不敢熬夜?”秦凤瑶说。
沈知意抬头看她一眼:“他只会问,明天的茶会还能不能吃那道桂花酿奶皮。”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
外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是地牢方向。刺客已经被关进去,手脚上了镣铐,嘴里塞了布条。
沈知意吹灭蜡烛,屋里黑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我去睡了。”她说,“你呢?”
“再坐一会儿。”秦凤瑶靠着椅子,“等他们把所有岗哨再查一遍。”
沈知意点头,走出去。院子里只剩秦凤瑶一个人。
她坐着不动,听着远处的脚步声。亲卫在巡查,脚步整齐,没有混乱。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打斗时蹭了点泥。她用袖子擦了擦,把手放在膝盖上。
主殿安静,寝殿也安静。太子已经睡下,一夜无梦。
她站起身,准备回房。刚走两步,听见地牢那边又有响动。
她停下,看向那个方向。
铁链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