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舒展。百余人联名,姓名、住址、营生清清楚楚。有的按的是孩子的小手印,有的是老人颤抖的指痕。
“比边军列阵还壮。”她低声道。
萧景渊伸手接过一张纸,指尖摩挲着那个歪斜的“王”字——那是西市卖糖画的王老头写的。他曾因儿子冻伤腿,在红薯摊前跪着哭诉。那天,太子给了他一块玉佩。
他把纸折好,放回匣中,又从桌上捡起那块冷麦饼,咬了一口。
居然是甜的。
沈知意起身,将联名书放进书案暗格,锁好。她取出空白奏折,提笔蘸墨。
秦凤瑶解下佩剑,倚在门边,目光落在窗外宫道上。巡夜侍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
小禄子收拾木匣,动作很轻。他把粗布摊平,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放在角落的柜子上。
萧景渊吃完最后一口饼,舔了舔手指。
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
沈知意写下第一行字:臣启陛下,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秦凤瑶忽然抬头:“西角门外,刚才有人影闪过。”
她话音未落,院中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