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坐在院中的石墩上,手里绕着新换的马缰,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皮革的纹路。忽然,她停了下来,抬头望向西山的方向。
那边今晚一片漆黑,连巡夜的梆子声都少了。
萧景渊躺在偏殿的软榻上,手里抛着一颗桂圆,看着秦凤瑶教小禄子耍剑花。小禄子笨手笨脚,剑尖差点戳到鼻子,被秦凤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这侧妃,管得比尚仪局还宽。”萧景渊嘟囔了一句。
“我要不管,你早被人做成烤鸭了。”秦凤瑶瞪他一眼。
他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吃他的果子。
沈知意在灯下摊开一张纸,笔尖蘸了墨,在“软筋散”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圈,又写下“太医院乙字号库”几个小字,吹干后夹进一本旧账册里。
秦凤瑶忽然站起来,把马缰甩在石桌上。
那皮扣系得特别紧,像是临时绑过什么东西。
她走到马厩角落,伸手探进草堆,摸出半截断掉的箭羽,和昨天箱子里那支箭尾的雕纹,一模一样。
“有人换过箭。”她低声说。
萧景渊还在吃桂圆,听见也没抬头。
沈知意合上账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点了两下。
小禄子抱着空碟子往外走,经过廊柱时,袖口蹭下一小撮蓝色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在青砖缝里。
秦凤瑶弯腰系靴带,右手却悄悄按住了腰间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