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反着光,走得慢,像是例行公事。
等脚步声远了,沈知意开口:“我已经让账房准备了一份新的开支清单,下午送去户部。表面是报修缮费,其实是夹了密信给周显。”
秦凤瑶说:“我也改了亲卫的暗语。从现在起,每轮交接都要对口令。错一个字,立刻扣人。”
萧景渊听着,忽然问:“如果他们不来呢?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在等,干脆不动了怎么办?”
沈知意看他一眼:“他们会来的。贵妃等不了。她花了二十年布局,不可能在这时候收手。她一定会赌一把。”
“而且。”秦凤瑶补充,“李嵩那种人,沉不住气。他手下那些兵,也不是真忠于他。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自己就会先慌。”
萧景渊慢慢握紧拳头。
“那就等。”他说,“我等得起。”
三人重新站好,面对宫门。
风停了。
铜铃不响了。
整个东宫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知意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细银针,插进腰带边的小孔里。这是她随身带的防身东西,平时藏得好好的。
秦凤瑶手放回剑柄上,手指有点发白。
萧景渊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那扇红门。
他知道,门外面正在变化。
而他必须站在这里,不动。
直到那一脚踹开大门的声音响起。
宫门外的石阶上,一只麻雀跳了一下,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