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宫道尽头。
那边还是黑的。
只有乾清宫方向亮着灯,没灭。
沈知意坐回案前,翻开一本《春坊文书》,提笔批注。字迹工整,内容却是假的。真正的命令,她已用暗码记在另一本账册里,藏在书架夹层。
萧景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但他一只手始终搭在礼剑上,手指时不时动一下。
秦凤瑶站在窗边,手按剑柄。她的目光扫过宫道、回廊、箭楼,每一处阴影都不放过。
小禄子从偏殿出来,低着头往厨房走。袖子里藏着一张新纸条,是老刘头答应配合的回信。他没敢拿出来,打算天亮后再找机会。
沈知意抬头看了眼铜壶滴漏。
还差半刻到三更。
她轻轻敲了下桌面。
这是约定的信号。
秦凤瑶立刻抬手,做了个手势。
两名弓手同时拉开弓弦,箭尖对准宫门外十步线。
没人靠近。
风停了。
一片落叶缓缓落下,停在门槛前。
沈知意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写下最后一行字:“晨膳加查,药膳同验。”
然后合上册子。
萧景渊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天快亮了。”他说。
秦凤瑶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还没完。”
沈知意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我们都在。”她说。
外面传来梆子声。
三更。
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