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按住,指尖碰到一张小纸条,是周显传出来的——“首辅今日称太子有守成之资,已与三位阁老密议支持东宫”。
她看完,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小禄子端来热茶,放在三人面前。
萧景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茶有点苦。”
“是新贡的雨前。”小禄子说。
“换点甜的吧。”
“厨房还有莲子羹。”
“端一碗来。”
沈知意看着他:“你现在连茶都挑味道了?”
“以前不吃是因为懒得动。”萧景渊放下杯子,“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现在想活着。”
沈知意愣了一下,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秦凤瑶从外院回来,带来最后一道消息:“十三皇子府今早烧了一堆纸,有人看见碎片上有‘名单’两个字。”
“他在毁证据。”沈知意说。
“晚了。”萧景渊靠在椅背上,“风已经变了。”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传来更鼓声。
沈知意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池水上,闪着银光。
萧景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你们一直帮我,图什么?”
她没回头。
“你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哪句?”
“你说,这江山,也不是全然与我无关。”
他愣住了。
“这句话你说过吗?”秦凤瑶问。
“我说过?”
“你刚才说的。”
萧景渊沉默了一会儿,笑了:“那我可能是认真的。”
沈知意转过身,看着他:“从今天起,没人能轻易动你了。”
“但他们还会试。”
“那就让他们试。”
三人不再说话。
晚风吹过庭院,吹起了桌上那张没收的纸角。上面写着几个字:守成可期。
小禄子悄悄把莲子羹端上来,碗底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