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竞赛班的顶尖学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天看起来也有点不自在，但他还是走了进来，对凌凡点点头：“听说你们每周一中午有小组活动，我能来旁听吗？”
这个问题比陈远的要求更让人意外。
凌凡看向苏雨晴。毕竟林天是苏雨晴在竞赛班时的同学，两人之间似乎有过不愉快。
苏雨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以。但规矩和陈远一样——不打断，不随意提问，跟不上就离开。”
“好。”林天简短地回答，然后在陈远旁边坐下。
就这样，学习小组有了第二个旁听生，而且是全校闻名的“天才”林天。
活动继续。
今天讨论的是物理的一道综合题，关于电磁场中带电粒子的复杂运动。凌凡先讲了自己的思路——分段处理，用能量和动量定理结合。
苏雨晴指出了其中一处容易出错的地方：“这里，你假设了电场是均匀的，但题目没说。应该先讨论一般情况，再特殊化。”
凌凡点头：“对，这是我的疏忽。”
赵鹏则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这种题在考试时时间很紧，如果按照严格讨论，可能做不完。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三个人讨论得很投入，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两个旁听生。
直到凌凡讲完，准备进入下一题时，林天突然开口了。
“那个……”他顿了顿，“我能说一句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刚才讲的那个用参数方程简化轨迹的方法，其实还可以进一步优化。”林天说，“如果引入一个旋转坐标系，可以把运动方程变得更对称，计算量至少减少三分之一。”
他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个示意图，写了几个关键公式。
凌凡盯着那些公式，眼睛渐渐亮了。
“你是说……把问题转换到随粒子一起旋转的参考系里？”他问。
“对。”林天点头，“这样洛伦兹力会呈现简单的形式，很多交叉项会自动消去。”
苏雨晴也凑过来看，然后点头：“这个方法确实更优。但需要很强的空间想象能力，一般人可能想不到。”
“可以训练。”林天说，“我有一套训练空间思维的方法，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分享。”
这话说得很自然，但内容却很震撼——林天，这个一向独来独往的天才，居然主动提出要分享自己的方法。
凌凡看着林天，发现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施舍，没有炫耀，就是单纯的“我觉得这个方法好，你们也许能用上”。
“谢谢。”凌凡说，“我们很需要。”
林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坐回位置。
接下来的讨论，林天偶尔会插一两句话，每次都切中要害。他确实有天赋——能一眼看到问题的本质，能想到最简洁的解法。
但凌凡也发现，林天的方法虽然巧妙，但往往跳跃性太大，一般人很难跟上。而他们小组的方法更系统，更可复制。
这正好互补。
活动结束时，林天站起来，对凌凡说：“你们的小组，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凌凡问。
“在于……你们真的在互相学习。”林天说，“不只是一个人讲，其他人听。是每个人都在贡献，每个人都在吸收。”
他顿了顿：“我以前觉得，小组学习效率低，不如一个人。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远也站起来，激动地说：“凌凡，今天收获太大了！特别是林天讲的那个旋转坐标系，我从来没想过可以这么用！”
“那就好好消化。”凌凡说，“周三活动前，写一份心得。”
“好！”陈远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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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凌凡去阅览室找陈景老师。
陈景正在整理一沓旧试卷，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听说你们小组今天多了两个旁听生？”
消息传得真快。
“嗯，陈远和林天。”凌凡坐下，“陈远是真心想学，林天……我看不透。”
“林天那孩子，我了解一点。”陈景说，“天赋极高，但太孤独了。他来找你们，不是施舍，是求救。”
“求救？”
“对。”陈景放下手里的试卷，“孤独的学习者，到了一定阶段会遇到瓶颈。因为没有人交流，没有不同思维的碰撞，容易陷入自己的思维定式。林天现在就到了这个阶段。”
他看向凌凡：“所以他来找你们，不是要教你们什么，是想从你们这里学到一些他自己没有的东西——比如系统的方法，比如团队的协作，比如如何把复杂的东西讲得简单。”
凌凡明白了。
“那……我们应该接纳他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