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五道题全做出来了，苏雨晴错了一道。”
“真的假的？那种题都能全对？”
“人家是学神啊……”
这些话传到凌凡耳朵里时，他正在食堂吃饭。赵鹏一边扒饭一边转述，语气里带着骄傲。
但凌凡没有得意。他知道，这次模拟测验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是三天后的月考。而月考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次普通的考试。
这是证明。
证明他之前的进步不是昙花一现。
证明他能够承受住名声带来的压力。
证明他有实力稳在年级第一梯队。
这也是考验。
考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否正常发挥。
考验他面对更难的题目时能否保持冷静。
考验他是否真的配得上“逆袭传奇”这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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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凌凡没有去跑步，直接去了教师阅览室。
陈景老师正在看一本泛黄的旧书，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脸色不太好，紧张了？”
“有点。”凌凡实话实说，“这次月考……很重要。”
“每次考试都很重要。”陈景放下书，“但你要明白，考试的本质是什么？”
“检验学习成果。”
“不完全是。”陈景摇摇头，“考试的本质，是把你学到的东西，在限定条件下呈现出来。就像厨师做菜，平时练得再好，到了客满的时候，能不能在有限时间里做出好菜，这才是真本事。”
这个比喻很形象。
凌凡想起自己这四个月的经历。他学了很多，练了很多，但真正在考场上验证的次数并不多。上次月考他发挥得很好，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背负着更多期待，也面对着更多审视。
“老师，如果……”凌凡犹豫了一下，“如果这次我没考好，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陈景看着他，“你会死吗？”
凌凡一愣。
“不会。”陈景自问自答，“你会难过，会失落，会被人议论几天。然后呢？日子还是照样过，该学的还得学，该考的还得考。”
他说得很平淡，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凌凡，你把一次月考看得太重了。”陈景继续说，“它重要，但没重要到决定生死的地步。你考好了，证明你前段时间的努力有效。考不好，说明你还有不足，需要调整。仅此而已。”
“可是那么多人看着……”
“让他们看去。”陈景笑了，“你又不是为他们活的。你是为自己学的，为自己考的。别人的眼光，那是他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跟苏雨晴说过的话很像。
凌凡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把“别人的看法”当成了自己行动的重要参考。他怕让人失望，怕让人看笑话，怕让人说“他果然不行了”。
这种“怕”，消耗了他太多心力。
“我明白了。”凌凡说，“月考只是月考，我只要把我学到的正常发挥出来，就够了。”
“对。”陈景点头，“平常心，就是最好的考试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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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自习课，凌凡重新调整了复习计划。
他不再追求把所有知识点都过一遍——那不可能，时间不够。他采用了“重点突破+查漏补缺”的策略：用百分之七十的时间巩固核心考点和薄弱环节，百分之三十的时间扫视其他内容。
数学，主攻函数与导数、数列、立体几何这三个模块。
物理，重点突破电磁感应和力学综合。
化学，专攻平衡计算和有机推断。
语文和英语，保持每天的常规积累。
计划列好后，他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总觉得这里没看，那里也没看，慌慌张张，无所适从。
九点半，自习课结束。
凌凡收拾书包时，看见赵鹏还在跟一道物理题较劲，抓耳挠腮的样子有点滑稽。
“哪道题？”凌凡走过去。
“这道，关于电容器充放电的。”赵鹏把习题册推过来，“答案说要用微元法，我完全看不懂。”
凌凡看了一眼题目，确实有难度。他在赵鹏旁边坐下，抽出一张草稿纸。
“你看，电容器放电时，电流是变化的，不能直接用恒定电流公式。”凌凡边画图边讲解，“所以要取一个极短的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里，可以认为电流近似不变……”
他讲得很慢，每一步都确保赵鹏能跟上。
讲了十五分钟，赵鹏终于懂了。
“原来是这样！”赵鹏一拍大腿，“凡哥，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是你自己思考到位了。”凌凡说，“走吧，该回宿舍了。”
两人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