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五班的学生,都是看热闹的。
“凌凡,”刘锐开口,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几个班的学生都看过来,“听说你们班立规矩了?问问题还得按流程来?”
凌凡停下脚步:“对。”
“行,”刘锐抖了抖手里的纸,“我按规矩写了问题,也写了思考过程。现在能请教吗?”
凌凡看着他。刘锐的眼神里没有请教的意思,只有挑衅。
“按规矩,问题投盒子里,周三统一解答。”凌凡说。
“可是我这问题很急啊,”刘锐往前走了一步,“明天物理小测就要考类似的题。凌大学霸不会见死不救吧?”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凌凡能感觉到虚拟大厅的控制台在闪烁,社交压力应对模块自动加载。但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最直接的回应。
“拿来我看看。”他说。
刘锐把纸递过来。
凌凡接过来看。纸上是一道物理题,关于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难度很大,绝对是竞赛级别。刘锐的“思考过程”写得很潦草,基本就是抄了一遍题目,然后写了个“不会”。
“这题超纲了。”凌凡把纸递回去,“高考不考这种难度。”
“但我想知道。”刘锐没接,“凌大学霸不是号称什么题都会吗?怎么,这道题不会?”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赵鹏从教室里冲出来,挡在凌凡面前:“刘锐,你找茬是吧?”
“我怎么找茬了?”刘锐摊手,“我是按规矩请教问题啊。凌凡自己说的,要帮助同学。现在我遇到难题了,他不该帮吗?”
“你那是请教的态度吗?”赵鹏瞪着他。
“那请教该是什么态度?”刘锐反问,“跪下来磕头吗?”
周围有人笑出声。
凌凡按住赵鹏的肩膀,把他拉到身后。他看向刘锐,语气很平静:“这道题我会解,但需要时间。你现在让我在走廊上讲,我讲不清楚,你也听不明白。”
“那你要多久?”刘锐挑眉。
“给我一晚上。”凌凡说,“明天早自习前,我把完整的解题过程、思路分析、易错点标注,写清楚给你。”
刘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凌凡会接招,更没想到会给出这么具体的承诺。
“行啊,”刘锐笑了,“那我等着。明天早自习前,我来拿。”
他说完转身就走,那几个五班的学生也跟着散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赵鹏看着凌凡:“凡哥,你真要给他解?他那明显是来找茬的!”
“我知道。”凌凡说,“但这是规矩的试金石。如果今天我不接,以后谁都可以用‘你也不会’来质疑规矩。我接了,解出来了,规矩就立住了。”
“可是那题……”
“那题很难,”凌凡承认,“但给我一晚上时间,我能解出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赵鹏从未听过的自信。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经历过数百个夜晚的挑灯夜战后,沉淀下来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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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凌凡家。
书桌上摊着五六本参考书,草稿纸已经用了十几张。那道复合场题目确实棘手,粒子要在电场和磁场的叠加区域里运动,还要考虑重力,轨迹是三维螺旋线。
凌凡已经坐了三个小时。
他试了三种思路,前两种都卡在某个环节。虚拟大厅里,物理模块全速运转,各种公式、模型在意识里飞快闪过。但他没有依赖系统——这种难度的题,正是检验他真实水平的最好机会。
十点,凌凡找到了突破口。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陷在“分别分析电场和磁场作用”的思维定式里。其实应该先建立统一的运动方程,再用矢量分解处理。
思路一通,后面的推导水到渠成。
十一点半,完整的解题过程写完。凌凡又花了半小时,整理出三种不同的解法,并标注了每种解法的适用条件和优劣。
最后,他在末尾写了一段话:
“这道题的关键不在于计算,而在于模型构建。你要先想象粒子在空间中的真实运动轨迹,再选择合适的坐标系。很多难题之所以难,不是知识点难,是我们不敢想象。”
写完这段话,凌凡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推导,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四个月前,他看到这种题会直接放弃。现在,他不仅能解出来,还能分析出题目的精髓。
这就是成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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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六点五十,凌凡到校时,刘锐已经等在七班门口了。
不止刘锐,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都是五班的学生。看这阵势,刘锐是打算当众验证凌凡的答案。
“早。”凌凡很平静。
“不早了,”刘锐看看表,“还有十分钟早自习。解题过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