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值得吗?”
“如果,那一百人中,有你的至亲,你的答案还会改变吗?”
林羽的声音突然在牢笼中响起,舒启瑞的脚步猛地一止,回头皱眉看向林羽。
“今天你可以说为救下一万人牺牲一百人,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为救下十万人,牺牲一万人?”
“当你自认为可接受的牺牲比例不断下滑,最后的底线在哪里?”
林羽缓缓站起身,直直的看着舒启瑞的双眼。
“舒启瑞,我告诉你。”
“一个真正文明的社会,不在于它如何对待多数人,而在于它如何保护最脆弱的少数人,这才是我们区别于纯粹功利的本质。”
“而你,只是一个纯粹的利益既得者,只是一个恶心肮脏的人渣。”
“不要用这种道德绑架来束缚我,你在为你所谓的至高神献上那些血肉灵魂时,你想的难道真是今天献上这些人,就可以救下更多人吗?吃屎去吧你!”
林羽低吼着说道,刚才他险些被舒启瑞的理论给绕了进去,居然在某种时刻真的觉得舒启瑞是迫不得已。
但是现在他想明白了。
这只不过是舒启瑞自我安慰的说辞罢了。
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如何权衡牺牲,而在于穷尽一切可能性去保护任何一个人。
文明的标尺,恰恰体现在它如何守护最脆弱的少数,而非如何高效地牺牲他们。
或许在这个绝望的时代,会有不少人认可舒启瑞的观点,但是在林羽的心中,这就是一个无法接受的谬论。
“哦?”舒启瑞缓缓转过身,静静看着林羽。
片刻后,他的右手抬起,抚平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领。
“那么,你又能如何?”
舒启瑞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跟林羽告别。
在寂静无声的黑暗中,无数锁链忽的飞快舞动起来,磐石的身影化作一座小山,疯狂砸向林羽的身躯。
片刻后。
锁链与铁栏缓缓消失,密室重新归于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