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大汉满脸络腮胡子,左眼绑着黑色的皮罩,头上戴着一块沾满污渍的红色头巾,身上只穿一件棕色皮质坎肩,胸膛长满了护心毛。
左臂上还纹着一只呲嘴獠牙的无名怪兽,正是老演员忠义寨马头领。
许福对这个家伙的形象可谓是记忆深刻。
无他,主要是许福这小子记仇的很,他现在还记得这家伙拎着自己的脖子想掐死自己的场面。
“老牛头儿,我是来收保护费的,你领着我在你们村里瞎转悠什么呀。”
马头领一如既往地嚣张跋扈,许福下意识摸了摸手边的柴刀,心想我但凡还有点异能马上冲过去活劈了你。
“等一下,现在出手还有点儿早。”
许福心里暗自盘算着时间,此时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第一次他可以凭借一腔热血,为了家人不管不顾。
但是这第二次他反倒是没有上回那么无所畏惧了。
不为别的,他还真怕自己万一下场早了,还没等张书尘他们过来独眼龙老马就把自己给宰了可怎么办。
人知道的越多,顾虑也就越多,有时候反倒失去一股闯劲儿。
许福按耐住心中的躁动,静静看着独眼龙表演。
老村长牛满仓依旧只能陪着笑脸,他也还是那个无能丈夫的角色。
“马头领,您知道的,我们放牛村一向是守时守点地上交粮收,只是今年大旱,收成实在不好。
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缓我们几天,等我们凑够了再给您送过去。”
许福在一旁看的眼泪含眼圈,一个成熟的男人都要经历这种场合,忍耐也成了他们的必修课。
相比于被磨平了棱角的男人,少年则是更加无拘无束,行止由心,所以往往只有少年身上才会发生天马行空的奇迹。
“晚交几天?行……”
独眼龙老马立刻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那等附近的山贼来你们村的时候,我们忠义寨的弟兄也晚来几天行不行啊?”
其实哪有什么山贼,不过是忠义寨贼喊捉贼罢了。
牛满仓心里明镜似的,他想的是你们最好谁也别来,村里还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还是要恭维着说话。
“哎呦呦,这哪行呢马头领,我们放牛村的安危还全指望着忠义寨的各位当家的照料呢。”
“哼!知道就好,这眼看着就中午了,赶紧给我们哥几个找个地方,好酒好菜的就别藏着掖着了,抓紧端出来吧,吃饱喝足了我们还得去下个村儿呢。”
马头领轻车熟路地往牛满仓家的方向走去,每次招待他们都是在那里。
“是,是,老婆子,还不赶紧去做饭,二妞儿,去村东头儿找你李大爷打一壶……啊不,两壶烧刀子,给马头领他们解解乏。”
“老牛头儿你瞧不起谁呢,两壶也就够漱漱口,要两坛!”
牛满仓吆喝妻子给这帮禽兽做饭,刘大妈不情愿地往后厨走去。
这几乎是这群强盗每次来村里征收的必备项目,村里人都习惯了,也就散了。
马头领还没说话,下面一个小喽啰却是提前训斥起了牛满仓,马头领满意地点了点头。
村里人中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正欲上前理论一番,却被牛满仓用眼神给压了下来。
别看土匪只来了几个,可一旦惹毛了他们,忠义寨的报复可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放牛村能承受的。
……
许福承认自己有私心,早上的时候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让姐姐许香去隔壁柳芽儿村里躲一躲。
姐姐问他为什么,许福扯谎说自己不舒服,让姐姐去隔壁村找郎中抓几副药,许香一听也没多想,跟着许福脚前脚后离开的家。
许福知道这样很可能会改变历史走向,但他就是忍不住。
因为他真的没法看着姐姐再次涉险,尤其是在自己现在失去异能的情况下。
“呼……”
许福长舒一口气,感觉过了眼前这关,当下却又有些迷茫。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因为他的举动让历史的车轮发生了偏位,马头领没有看到他的姐姐,也没做什么村里人接受不了的事儿,所以张书尘他们也就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未知发展。
“唉……”
许福叹了口气,以往古灵在身边的时候都是她操心这些事,后来古灵不在许福不自觉地找了一个可以操心这些事的人——宫崎绘梨香。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一个特别没主见的人,对人生没有规划,随遇而安,说句不好听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靠着运气活着的人,一旦失去了这份通灵宝玉就变得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