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魔猿那只独臂猛地一震,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
那种纯粹的力量爆发直接将灭霸震飞出去。灭霸在空中翻滚,还没落地就狂喷鲜血,重重砸进远处的灌木丛里,半天没有动静。
这头不可一世的霸主,此刻连站起来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魔猿看都没看一眼不知死活的灭霸。
它的独眼里只有那棵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树,以及树洞里那个正在进化的气息。
它虽然只是一头野兽,但战斗本能告诉它,不能再拖了。那个存在一旦完成蜕变,死的就会是它们。
“吼——!!!”
魔猿仰天咆哮,独臂高高举起。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紫色的光点疯狂向它的掌心汇聚。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击。
它在透支晶核的力量。
那团紫色的能量球虽然只有篮球大小,但颜色深得发黑,表面甚至跳动着黑色的电弧。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承受不住这种高密度的能量压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毁灭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有生物的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这是生物本能对死亡的恐惧。
“完了……”
躲在远处废墟缝隙里的丫丫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她能感受到那团能量球里蕴含着怎样的恐怖威能。那一击下去,别说是那棵树,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没有人能挡得住。
阿黑挡不住,大昆挡不住,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灭霸也挡不住。
厉啸天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他并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动作。他要在魔猿毁掉一切之前,先杀了眼前的障碍,抢夺尸体中的晶核。
他的刀锋距离黑枭的咽喉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黑枭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逼近,它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毛发根根炸立。
绝望。
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压在每一只变异犬的心头。
它们拼尽了全力,流干了鲜血,却依然无法跨越这天堑般的实力鸿沟。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魔猿掌心的紫光已经浓缩到了极致,它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手臂猛地向下挥动。
就在那毁灭性的紫光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所有生物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那棵巨树的树洞深处爆发出来。
纯粹的精神气浪实质化。
原本狂暴涌动的能量粒子,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诡异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魔猿挥动手臂的动作猛地一僵,它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琥珀里的苍蝇,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正准备斩杀黑枭的厉啸天更是脸色大变。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股威压面前成了笑话,身体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膝盖发出一声脆响,竟是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
甚至连那个没有痛觉、只知道杀戮的尸将,此刻也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嘶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钻进它的大脑,搅碎它的意识。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这一秒,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风停滞的声音,只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下一刻。
“汪——吼!!!”
一声长啸从树顶炸响。
那根本不像是犬吠。
声音清越激昂,穿金裂石,带着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霸道与威严,宛如九天之上的龙吟,又似深渊之下的雷鸣。
轰!
一道金色的波纹以树洞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横扫而出。
这道波纹所过之处,枯叶粉碎,碎石成灰。
那团被魔猿凝聚到了极致、足以摧毁一切的紫色能量球,在触碰到这金色波纹的瞬间,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
无声无息中瓦解、消融,最后化作点点紫色的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是什么……”
厉啸天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他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那是只有面对真正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王者时才会产生的战栗。
树洞口。
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荡开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
原本有些杂乱的白色毛发此刻变得晶莹剔透,每一根都像是最上等的绸缎,流转着淡淡的光华。他的体型并没有变得特别巨大,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大小,但那种肌肉的线条却完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