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哥看了一眼干瘪的水壶，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丫丫。
“我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水管或者积水。”疯子哥把丫丫轻轻放在一张破旧的帆布上，提起枪站了起来，“黑豹兄弟，帮我看会儿。”
黑豹低吼一声算作回应。
疯子哥猫着腰，借着茂密植被的掩护，向温室深处摸去。林凡并没有跟得太紧，而是带着灭霸和星瞳吊在后面十几米的位置。
越往里走，那种腥甜味越重。
地上的植物长势也越发诡异。这里的蕨类植物叶片宽大得像把扇子，叶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踩上去会有汁液渗出，黏糊糊的。
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操作台。
疯子哥绕过一丛半人高的灌木，脚步突然顿住。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足足三秒，然后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格勒格勒”的干呕声。
林凡快步上前。
操作台后面的阴影里，躺着一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具穿着科研白大褂的干尸。
这具尸体的死状极其诡异。它并没有像外面的那些死尸一样腐烂生蛆，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革质感，紧紧贴在骨头上。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脑袋。
原本完整的天灵盖被利器平滑地切开，就像是切开一个煮熟的鸡蛋。切口整齐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产生骨裂。
里面空空如也。
大脑不见了。
不仅是大脑，连同眼球、脊髓，所有富含神经组织的部位都被掏得干干净净。头颅内部甚至看不到一丝血迹，哪怕是最微小的血管都被吸吮得发白。
“呕……”疯子哥终于没忍住，侧过头干呕出一口酸水。
他在末世摸爬滚打这么久，见过被丧尸撕碎的，见过被变异兽踩扁的，但从未见过这种像是被精心享用过的尸体。
这不像野兽的捕食。
更像是一场充满仪式感的进餐。
林凡走到尸体旁，低下头仔细嗅闻。
除了那股腥甜味，他还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的、类似于臭氧的味道。
那是某种极其危险生物留下的气息。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外面的普通丧尸只知道撕咬血肉，甚至连骨头都不放过，吃相极差。但这具尸体不同，对方只取走了最精华、最富含能量的脑部，而且手段如此干净利落。
从这个切口的平滑程度来看，对方绝对不是那些只靠本能的行尸走肉。它拥有极高的技巧，甚至懂得使用工具或者是进化出了某种极度锋利的骨质利刃。
这具尸体还没完全硬化，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那个东西就在这附近。
“老大，你看这儿。”星瞳的声音有些发颤。
它用爪子指了指尸体旁边的地面。
那里的灰尘上，印着几个清晰的脚印。
那是人类的脚印，赤足。
但脚印的排列方式却极其诡异——只有前脚掌着地，脚后跟高高抬起，而且步幅极大，每一步之间相隔超过三米。
这种行进方式，意味着那个东西走路没有任何声音，像猫一样踮着脚尖，却拥有着猎豹般的爆发力。
“是个专门吃脑子的刺客。”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沉。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但他前世看过的那些恐怖片和求生电影的逻辑此刻无比清晰——未知的往往才是最恐怖的。
能在这充满怪物的温室里，如此从容地猎杀并进食，甚至挑食到只吃大脑，说明它处于这里的食物链顶端。
这里的危险等级，瞬间从地狱提升到了深渊。
之前的那些螳螂只是靠本能杀戮的虫子，但这玩意儿，绝对是有脑子的猎手。
“我们有大麻烦了。”
林凡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看向温室入口处厉啸天的方向。
厉啸天那个蠢货还在做着拿到异果进化的美梦，却不知道自己这群人已经成了一桌待宰的宴席。
甚至，那东西现在可能就在某个角落，用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贪婪地盯着他们所有人的脑袋。
“别吐了。”
林凡用脑袋顶了一下疯子哥的大腿，力道有些重。
疯子哥抹了一把嘴角的秽物，脸色惨白地看着林凡。他从这只白狗的眼睛里读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走。”林凡低吼一声，“回到大部队那里去。这里不能落单。”
疯子哥打了个激灵，那种被窥视的寒意让他头皮发麻。他不再寻找什么物资，抓紧步枪，跌跌撞撞地跟着狗群往回跑。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秒。
那具干尸上方的天花板横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