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环里的老城区藏着一片青砖灰瓦的四合院,这是周家世代居住的地方。
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岁月磨得发亮,门内抄手游廊蜿蜒,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落了层薄尘,却依旧透着几分厚重的家族气派。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下几片泛黄的叶子,慢悠悠地飘在青石板上,平添了几分萧瑟。
周明远坐在正屋门前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
他头发已有些花白,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双眼睛经历过风浪,此刻虽看似随意地扫过身旁的儿子周承文,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承文,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啊?”周明远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长辈随口的寒暄,落在周承文耳中却莫名有些沉甸甸的。
周承文正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迅速调整过来,转头朝着周明远露出一抹略显讨好的笑,“爸!我最近还行啊,手上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做,就是在家待着,偶尔跟朋友出去喝喝茶。”
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不敢长时间与周明远对视。
周明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里的茶杯轻轻磕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他放下茶杯,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周承文,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承文,你这话说的不对吧。你最近小动作可是不少啊。”
周承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
他强装镇定,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困惑看向周明远,“爸,您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最近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啊,就是正常生活而已。”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悄悄冒出了汗。
周明远脸上的寒意越来越深,眼神里的锐利几乎要化作实质,紧紧锁着周承文,“你真以为你的那点儿小动作,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大的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承文感觉胸口发闷。
周承文闻言,脸上的表情再次一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很清楚父亲指的是什么——这些日子,他确实没闲着。
周家作为龙国的老牌家族,虽然不比从前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族里的资源和话语权依旧是众人争抢的目标。
最近这一段时间,周承文也算是剑走偏锋,听信了自己儿子的话,想要对自己的侄女动手。
可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蔽,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被父亲发现?
周承文的额头上瞬间冒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衣领。
他很清楚,这种背叛家族、打压晚辈的事情要是被坐实,自己二房这一脉在周家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以后别说争夺家主之位,能不能留在周家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周承文猛地抬起头,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脸上挤出一脸茫然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无辜”地看着周明远,“父亲,您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儿真的有些不清楚。您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误会我了?”
他刻意加重了“误会”两个字,试图蒙混过关。
周明远冷冷地扫了一眼周承文,见他还在装模作样,脸上的寒光更甚,语气也冷了几分:“承文啊,敢做难道就不敢承认吗?都到这时候了,还在我面前演戏?”
周承文心里越发紧张,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他抬头,眼神“真诚”地看着周明远,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爸,我真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到底做什么了让您这么说我?您要是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可您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冤枉我啊。”
周明远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觉得我没有证据是不是?所以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跟我装傻?”
“爸,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周承文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急切,“我只是不想被冤枉。咱们周家向来明事理,您肯定不会听信谣言就定我的罪,对吧?”
他试图用家族的规矩来约束周明远,同时也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周明远冷眼看着他,脸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声音里也浮起了几分怒意:“好!很好!你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真以为我叫你来,手上就一点证据都没有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震得周承文耳膜嗡嗡作响。
周承文的额头上,冷汗冒得更厉害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说话的语气也没了之前的镇定:“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真的没做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