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明看着孙子这副急于求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做事哪能这么莽撞?动手之前,当然得先探一探林恒夏的底。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藏着几分底牌,也得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能帮我们吸引住李家的火力。要是他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李家解决了,我们这会儿冒然出手,不就成了李家的主要目标了吗?”
陈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下巴,“之前晚晴也跟我说过,其实我们或许可以稍微帮衬一下林恒夏。只要他能一直把李家的注意力攥在手里,我们后续做事情的时候,阻力肯定会小很多。”
陈睿明听到“苏晚晴”这个名字,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目光随意地扫过陈凡,脸上渐渐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呀,还是差了点火候。陈家的那个丫头,不适合你,你们两个人的婚事,到此为止吧。”
“爷爷,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凡闻言,脸上的表情骤然一紧,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而且态度如此决绝。
“小凡,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陈睿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失望,“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有些女人,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又何必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呢?不值得。”
陈凡紧紧咬了咬牙,腮帮子微微鼓起,脸上露出了复杂至极的神色。
他知道爷爷指的是什么,那些关于苏晚晴和林恒夏的流言蜚语,这些日子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可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只能强辩道:“爷爷,您的意思我清楚,可是…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那些都只是流言蜚语而已,或许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陈睿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小凡,那你倒说说看,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如果还拎不清,那爷爷可是会很失望的。”
陈凡被爷爷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再次用力咬紧牙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爷爷的话句句在理,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恐怕多半都是真的。
可他对苏晚晴用情已深,实在难以轻易割舍。
犹豫了良久,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勉强压下心头的翻涌,转移话题道:“爷爷,您的话我清楚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现在咱们还是说回李家的事情吧,帮林恒夏我觉得没必要,那如果我们帮李家呢?爷爷,您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陈睿明听他这话,脸上的无奈之色更浓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样子,你还是没放弃啊。我把话撂在这,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你们两个人结婚的。”
“爷爷,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陈凡彻底懵了,脸上露出深深的不解,他急忙解释道,“您听我把话说完啊。如果我们帮李家除掉林恒夏,让他死在国外,到时候晚晴没了依靠,心肯定会重新回到我身上。到时候陈家和苏家联姻,这完全符合我们家族的利益啊!”
陈睿明缓缓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过陈凡,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诮,“你说了这么多,倒是想得挺美。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林恒夏没有死在你手上呢?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这…这不太可能吧?”陈凡闻言,不由得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在他看来,李家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再加上他们的助力,除掉一个林恒夏应该不成问题。
“有什么不可能的?”陈睿明冷笑了一声,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你觉得那个林恒夏真的那么简单吗?李家那么大的势力,现在都被他搅得焦头烂额,你觉得凭你这点本事插手进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李博文为什么会死?还不是因为他不知天高地厚,想动顾家的那个丫头,结果踢到了铁板上!”
他冷冷地扫了陈凡一眼,语气里满是警告,“我就只跟你说这一次!林恒夏这个人,绝对不可以招惹,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去招惹这样可怕的敌人,简直是愚蠢至极,太不值得了。其次就是李家的事情,现在可以动手,但仅限于小规模的试探,而且绝对不能对林恒夏出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操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看最后的结果。”
说完这番话,陈睿明缓缓站起身,一旁等候多时的女佣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他不再看陈凡一眼,径直转身走进了里屋,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陈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睿明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了复杂的异色,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丝被爷爷否定后的挫败。
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庭院里的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才缓缓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