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弟兄们咽不下去,咱们就看着?”
许天放下喷壶,拿起剪刀,细心地修剪掉一片枯黄的叶子。
“那你们想怎么样?去抢?去闹?”
伊禾咬牙切齿:“至少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
“嚣张好啊。”
许天转过身,露出笑意:“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这才哪到哪?让他们再跳几天。”
“可是项目……”
“项目是块肉,但也是块烫手的烙铁。”
......
第二天上午,省委专职副书记史付博,在鲁智的陪同下视察东山。
汇报会上,史付博全程黑脸。他没有看一眼精心准备的经济报表,而是拿着一份名单。
史付博冷声说道:“刘宝军、郑国辉、刘思云、王坤、柯继刚……”
“短短几个月,东山倒下了一个班子的干部!这种政治生态的剧烈动荡,是极不正常的!是极其危险的!”
史付博没有点名,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许天脸上。
这是在给许天定性:酷吏、乱源、只会搞政治斗争不懂团结。
会后,鲁智特意拍着许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许天啊,史书记的批评你要听进去。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第三天,分管基建的副省长借着调研名义来到东山。
在视察产业园工地时,这位副省长特意把被边缘化的许天叫到身边,指着远处的塔吊,看似闲聊实则敲打。
“看得出东山的基建,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嘛。做人做事,要留有余地,不要赶尽杀绝。路走窄了,以后谁还敢跟你共事?”
连续三天的轮番轰炸。
市委书记痛批、省委副书记定性、副省长敲打。
这在官场上,基本等于判了死刑。
东山县大院里甚至开始开玩笑,看许天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几天。
有人说半个月,有人说最多撑到下个月发工资。
夜深了。
县委大楼只有顶楼最东边的书记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孤灯。
许天坐在办公桌后。
整个东山仿佛都在这一刻背离了他。
“叮——”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许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陈家豪。
他的手并没有立刻伸向手机,而是先拿起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才缓缓吐出。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家豪的声音略带疲惫。
“许天,你要的东西,都查实了。
陈家豪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许天,我知道你急。但我必须提醒你。”
“现在你是众矢之的。省委副书记史付博刚定性,鲁智正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这时候动朱云他们,就是打鲁智的脸,挑战省委领导的权威。他们会说你搞政治报复,会说你不讲政治规矩。到时候,不仅这把火烧不起来,很可能引火烧身。”
许天问道:“家豪书记,那你的意思是,等?”
“等。等到风头过去,或者等到他们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现在的东山,是一张铁网,你还在网里。”
许天冷声道:“陈书记,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但做人有做人的底线。”
陈家豪听出了许天的意思,叹了口气。
“你自己把握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