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看着朱刚问道。
“是你爷爷我打的!怎么着?”
朱刚喷着酒气,嚣张地指着许天的鼻子。
“你是这司机的老板?开个破桑塔纳,装什么大尾巴狼!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哥是市委办副主任!在这滨州,老子还是能说上话的!”
市委办副主任的弟弟?市委办副主任朱云是鲁智的亲信
真是冤家路窄,连这都能撞到鲁智的人。
他拿出手机,当着朱刚的面,拨通了徐滨的电话。
“徐市长。”
电话那头徐滨还没睡:“许天?这么晚了,有事?”
“我在滨州饭店门口,往东五十米的路边摊。”许天看着面前这几个还在叫嚣的混混,“有人当街行凶,打的是县委书记的车,伤的是公职人员。涉黑涉恶,性质很恶劣。”
“我看滨州的治安,得好好抓一抓了。”
朱刚听见许天打电话,笑得更狂了:“哟呵?报警?还要找徐市长?你他妈怎么不给玉皇大帝打电话呢!装得跟真的似的!老子在公安局有人!你把谁叫来都没用!”
朱刚看到许天那种年轻的脸,顿时觉得对方是虚张声势:“哥几个,给我上!连这小子一块废了!”
一个混混拎着酒瓶就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
“呜——呜——”
三辆警车闪着红蓝爆闪,急刹在路边。
车门拉开,七八个民警冲了下来。
带队的是辖区派出所所长,叫刘强。
他今晚刚好在隔壁外勤,接到命令,就刚过来了。
他一下车,看见了站在旁边的朱刚。
刘强脸色变了变。
朱刚这货他是认识的,市委办朱副主任的亲弟弟,平日里没少惹事,每次都是所里给擦屁股。
“哎哟,刚子,怎么又是你?”
刘强有点头疼,想上去打圆场。
“喝多了吧?这是跟谁闹呢?散了散了,赶紧回家醒醒酒。”
这是想把水搅浑,和稀泥。
朱刚见警察来了,更是有了底气:“刘所!你来得正好!把他给我抓起来!!”
刘强转头看向许天,见这年轻人穿着普通,面生得很,便摆起了官架子:“这位同志,怎么回事?大半夜打架斗殴,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许天看着刘强那副欺软怕硬的嘴脸,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证件本,扔了过去。
“不用协助了。”
许天拿出烟,点了一根,火光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是东山县委书记,许天。”
刘强下意识地接过证件,翻开一看。
手一哆嗦,证件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东山县委书记?
那个最近在市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狠人许天?
刘强感觉腿肚子在转筋。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是一个大嘴巴抽在还在叫嚣的朱刚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狠,把朱刚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朱刚懵逼:“刘所,你……”
“闭嘴!把他给我铐起来!”刘强冲着手下怒吼,“全部铐起来!”
然后他小跑到许天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抖:“许……许书记,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是误会,真是误会!我是真不知道是您……”
被铐住的朱刚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县委书记?
那股酒劲瞬间化成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哥也就是个副处级,眼前这位可是实权的县委一把手!
“许书记!”
朱刚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甚至伸手想去拉许天的裤脚。
“许书记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赔钱!我有钱!您说个数,我都赔!”
许天后退半步,嫌恶地避开了那只手。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刚,弹了弹烟灰。
“赔钱?”
“那是民事责任。”
许天吐出一口烟圈:“故意伤害国家公职人员、寻衅滋事。这是刑事重罪。”
“去牢里,好好反省你的误会把。”
说完,他转身扶起刚醒过来的小刘,看都没看一眼身后那群面如死灰的人。
“刘所长,秉公执法。徐局长的电话我也打了,这案子,我会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