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遮掩,没有给面子。
这就是一场大扫除。
街边的老百姓都看傻了眼,随后有人开始鼓掌,甚至有人跑到小卖部去买鞭炮。
“抓得好!这帮吸血鬼早就该抓了!”
“那是国土局的老张吧?”
“上次我家那块地皮的事儿,就是他卡着要好处费!”
民心似铁,官法如炉。
……
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许天站在巨大的江州地图前,手里的对讲机不断传来汇报声。
“报告局长!建设局局长李大伟已控制!”
“报告!恒通集团财务总监试图烧毁账目,已被当场制服!”
“报告!在机场截获试图出境的涉案人员,人已经带回!”
每一个名字被划掉,许天心里的石头就轻一分。
严俊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许天。
“喝口水吧,这把火算是烧透了。”
许天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这只是开始。陆展博那个圈子是破了,但烂摊子还得收拾。这几天,审讯室那边得连轴转。”
“陈建那小子,表现得挺积极啊。”
严俊宇点了根烟,有些讽刺地笑了笑。
“刚才听前线汇报,他抓人的时候比谁都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戴罪立功。”
“让他咬吧。”
许天冷冷地说道。
“这种人,用完了再收拾。现在我们需要这把刀,去捅那些熟人的软肋。”
严俊宇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李天然……就是那个富豪,被抓的时候一直喊着要见你,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交。”
“不见。”
许天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这时候想起来还有东西了?”
“我会让审讯的兄弟加把劲,他不把肚子里的货全吐干净,别想睡觉。”
……
夜幕降临。
江州老城区,一家小招待所。
这是沈璐租的地方,也是省报记者站的一个暗点。
陆展博被带进市委招待所前,他们就已经转移到这边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沈璐正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电脑屏幕上是还没写完的稿子。
标题加粗加大:《江州风暴:权力寻租背后的罪恶链条》。
这就是他们这段时间敲定出来的稿子。
王丽坐在一边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她的短发长长了一些,脸上的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只是眼神里那种警惕和惊恐偶尔还会闪过。
“沈姐……”
王丽小声叫了一句。
“怎么了?”
沈璐停下手中的活,转过头。
“电视上……新闻……”
王丽指了指墙角的旧彩电。
电视里正在播放江州晚报。
主持人表情严肃。
“……根据省纪委、省公安厅统一部署,我市今日开展大规模廉政扫黑行动。”
“目前,原市委书记陆展博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其侄子陆军涉黑团伙已被彻底摧毁,相关保护伞被连根拔起……”
画面切换,是陆展博被带上车的镜头。
虽然只有短短两秒,而且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
洗手间的门开了。
赵秀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虽然还是花白,但被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还在滴水。
她听到了新闻里的声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姨!”
王丽赶紧跳下床,跑过去扶住她。
赵秀娥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
她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崩溃。
那是只有压抑到了极致之后才会出现。
“抓了……都抓了……”
赵秀娥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儿啊……你看没看见……那帮畜生……遭报应了……”
“可……我儿再也回不来了……”
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捂着脸,瘦削的肩膀耸动着。
沈璐走过去,轻轻拍着赵秀娥的后背。
作为一个记者,她见惯了悲欢离合,但此刻,哪怕是她这种以笔为刀的铁娘子,眼眶也红了。
许久。
赵秀娥抬起头,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