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牵扯到那个地方,那是通天的案子。
“这……这怎么可能……”
陆展博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江州,怎么会和那边扯上关系?”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可怕。”
严俊宇坐在许天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刀。
“陆书记,这已经不是治安案件了。”
“这是国家安全层面的问题。”
“刚才我已经向赵省长做了紧急汇报。”
“省厅的专案组,已经在路上了。”
陆展博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严俊宇和许天。
汇报了?
这么大的事,直接越过市委,向省里汇报了?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你们……”
陆展博指着严俊宇,手指都在抖。
“这是无组织无纪律!市委还在,我这个书记还在!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先上会讨论?!”
“来不及讨论了。”
许天放下保温杯,看向陆书记。
“陆书记。”
“马建强供出了王斌,王斌前脚刚死,后脚我们就查到了滇南线索。”
“对方的消息比我们还快。”
“如果在市委会上讨论个三天五天,跑掉的就不只是一个马建强了。”
许天身体前倾。
“而且,陆书记。”
“这案子要是烂在江州手里,以后一旦暴雷。”
“上面查下来,是谁压着不报?”
“是谁为了所谓的形象,放跑了这群毒贩?”
“这个责任,您背得起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钉子,死死钉在了陆展博的七寸上。
谁都背不起。
陆展博颓然靠回椅背,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塌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新上任的政法委书记,一个刚转正的公安局长。
一唱一和,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那……省里的意思是?”
陆展博的声音低了下去。
“移交。”
严俊宇开口道。
“赵省长的指示很明确。”
“涉及滇南和跨境的部分,全部移交给省厅和公安部督办。”
“江州市局全力配合,做好后勤和线索梳理。”
“同时……”
严俊宇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展博。
“赵省长还指示,江州内部如果不干净,这案子没法查。”
“要我们借着这个机会,把家里的地,扫干净。”
陆展博心里咯噔一下。
不仅要把案子交出去,还要借着上面的势,在江州搞大清洗。
“我同意。”
陆展博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
三天后。
江州市公安局大院。
几辆挂着省厅牌照的轿车缓缓驶出。
那是来接手案卷和移交嫌疑人的专案组。
许天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看着车队远去。
郭正南站在他身后,一脸的不舍。
“局长,就这么交出去了?”
“那可是咱们拼了命挖出来的线索,这要是破了,那是集体一等功啊。”
郭正南是个粗人,心里藏不住事。
许天转身,看着这个满脸胡茬的汉子。
“老郭。”
“贪多嚼不烂。”
“那老鬼,手里那是有真家伙。”
“咱们市局这点家底,带过去也就是送菜。”
“让人家专业的去打硬仗,咱们把家看好,这才是正经事。”
许天拍了拍郭正南的肩膀。
“再说了。”
“案子交出去了,还有个人还在我们手里。”
郭正南眼睛一亮:“张达?”
“回审讯室。”
“告诉张达,他的好兄弟和后台都去省厅喝茶了,就连幕后大老板也已经被公安部盯上,自身难保。”
“他要是想活命,就得在江州这块地界上,给我找出点更有价值的东西来。”
郭正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这招杀人诛心,还是您玩得溜!”
……
下午,局长办公室。
许天刚坐下,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我是赵建国。”
“喂,赵省长。”
许天站起身,姿态恭敬,但语气不卑不亢。
“事情办得漂亮。”
赵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
“既没让江州陷入泥潭,又把该甩的锅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