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
“周处长有心了。”
许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周浩没敢坐实。
屁股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上身前倾,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许县长,之前江城的项目被卡,是我们工作的重大失误。”
周浩一开口,就把责任揽了过去,顺便踩了一脚前任。
“梁振华搞一言堂,甚至把审批权当成了自家的私器。”
“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清理了。”
他抬起头,看着许天,眼神诚恳。
“我接手后,第一时间就把江城的路排在了全省特批的第一位。”
办公室里很静。
周桂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权力吗?
一周前,李建业在省计委门口像条狗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一周后,掌控着全省项目命脉的实权副处,在这个年轻的代县长面前,卑微得像个孙子。
许天伸手。
拿过那包红塔山。
撕开封条。
“啪。”
还没等许天去摸打火机。
一簇火苗已经递到了他嘴边。
周浩双手捧着打火机,身子几乎探过了半张桌子。
火苗稳定。
许天看了周浩一眼。
“路通了,气顺了。”
许天靠在椅背上,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只要省里不设卡,江城的泥巴路,早晚能变成金光大道。”
“周处长,你说呢?”
周浩连连点头,额头上的冷汗终于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是是是!”
“许县长高见!”
……
送走周浩。
“县长。”
周桂龙站在许天身后,在窗外看着周浩钻进车里,落荒而逃。
“这帮人,真是属狗脸的。”
“换了个庙祝,这泥菩萨怎么突然就显灵了?”
许天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
火星坠落。
“不是菩萨显灵。”
“是咱们手里的香,烧得够烫。”
“烫到了他们的手,烫疼了他们的皮。”
许天转身,抓起衣架上的外套,随手披在肩上。
动作干脆利落。
“走。”
“去哪?”
“去工地。”
许天向外走去,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路障扫干净了。”
“该咱们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