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特警冲上去,起脚,踹门。
轰!
厚重的玻璃门应声碎裂,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大厅里的服务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板上,冰凉的地面激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刀疤三在哪?”
周桂龙踩着满地碎玻璃,走到前台,一把揪住领班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领班吓尿了,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顶……顶楼……总统包……”
周桂龙松手,领班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上。”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冲上楼梯。
总统包厢的门是特制的隔音门,厚实,沉重。
周桂龙没让人撞门。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递上来一把消防斧。
抡圆了胳膊。
哐!
斧刃劈在门锁位置,火星四溅。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木屑横飞。
门被暴力劈开一个大洞,一只手伸进去,咔哒一声拧开了锁。
床上一片狼藉。
刀疤三光着膀子,听见动静正往窗户上爬,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
这里是六楼。
“跳啊。”
周桂龙站在门口,也不急着抓人,把玩着手里的斧头。
“跳下去,省得我浪费子弹。”
刀疤三骑在窗框上,冷风灌进裤裆,腿肚子直转筋。
他回头,看见满屋子的黑衣人,还有周桂龙手里那把斧子。
他认得这张脸。
“周……周局……”
刀疤三干笑两声,慢慢把腿收了回来,举起双手。
“这么大阵仗?我就喝个酒,不至于吧?”
周桂龙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里。
咔嚓。
刀疤三跪在地上,膝盖骨像是裂了一样疼。
“喝个酒?”
周桂龙蹲下身,用斧背拍了拍刀疤三满是横肉的脸。
“盛强工地那两条人命,也是喝醉了弄死的?”
刀疤三脸色一僵,眼珠子乱转。
“带走。”
周桂龙站起身,没多看他一眼。
“不想让他半路死于拒捕,就给我看紧点。”
……
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高瓦数的台灯,直勾勾地打在人脸上。
刀疤三被锁在特制的铁椅子上,手脚都动弹不得。
周桂龙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大茶缸子。
他不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叶沫子,偶尔喝上一口,发出“滋溜”的声音。
这种沉默,比动刑还难受。
刀疤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扛不住了。
“周局,给个痛快话。”
“我认栽,聚众斗殴,我认。”
“斗殴?”
周桂龙放下茶缸。
“强子,刘伟,这俩人你认识吧?”
周桂龙扔出两张照片。
“他们招了。”
“故意杀人,受人指使,每人五千块安家费。”
刀疤三瞳孔一缩。
“现在这案子,不是治安案件,是刑事重案。”
周桂龙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主犯枪毙,从犯无期。”
“你自己掂量,你那条命够不够硬,能不能替人扛得住这颗花生米。”
刀疤三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周局,规矩我懂。我不说话,顶多进去蹲几年。我要是说了……”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
道上混的,最怕家里人被报复。
“规矩?”
周桂龙笑了,笑声里透着股嘲讽。
“你跟那些大老板讲规矩?”
“你以为你不开口,他们就会保你?”
周桂龙站起身,绕到刀疤三身后,俯身在他耳边。
“告诉你个消息。”
“就在抓你之前,有人给县医院打了个招呼。”
“说是如果有个叫刀疤三的送进来,不管是受什么伤,哪怕是擦破点皮,也要按重症治。”
“最好是治成植物人,或者直接推太平间。”
刀疤三猛地一哆嗦。
“我说!”
“是张宏!是鑫皓地产的张宏!”
“他给了我五十万现金!”
“让我找人去盛强工地闹事,一定要见血,一定要死人!”
“他说只有死人了,事情闹大了,那个许县长才会被赶走!”
周桂龙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
转身离开,来到外面一个房间。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