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
“这些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干的不是人事,是祸害。”
“孙处,您甘心吗?”
孙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甘心吗?
怎么可能甘心。
那是他奋斗了半辈子的目标,结果被一群硕鼠窃据。
看着他们在台上道貌岸然,在台下男盗女娼,他孙晖每一天都在煎熬。
“啪。”
孙晖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省纪委的王书记,是我当年的老党校同学。”
“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是个铁面包公。”
他看着许天,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颓丧和隐忍。
“这东西,我送。”
“天亮我就去。”
许天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替那个被锁在床腿上的女孩,替江城的老百姓,谢谢您。”
孙晖摆了摆手,走过去把那个黑包拎起来,沉甸甸的。
“不用谢我。”
“就像你说的,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孙晖把包锁进保险柜,然后重新坐回棋盘前,拿起一枚黑子,重重地拍在棋盘的一角。
“这一手棋下去,江州要变天了。”
“变天好。”
许天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天洗一洗,才干净。”
……
与此同时,江城县公安局。
大门口,三辆警灯闪烁的越野车呼啸而至,那是市局的车。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跳下车,气势汹汹地就要往里闯。
周桂龙带着一排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手持盾牌,像一堵铁墙一样堵在门口。
“干什么!造反吗?”带头的市局副局长指着周桂龙的鼻子骂道,“让开!我要见陈望年!”
周桂龙面无表情,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一步未退。
“陈书记正在审讯重要嫌犯,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是市局副局长!我有命令!”
“这里是江城县局,我是局长。”
“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周桂龙也不惯着对方。
“想硬闯?可以。”
“从我身上踩过去。”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推开了。
陈望年站在窗口,手里端着茶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群。
“哟,张局长,这么大火气?”
陈望年声音透着一股子从容。
“要带人走可以,手续带全了吗?”
“交接单填了吗?”
“物证清单核对了吗?”
“要是少了一样,将来法庭上证据链断了,这个责任,你张局长担得起吗?”
那个张副局长抬头看着陈望年,咬牙切齿。
“陈望年,你在拖延时间!”
陈望年笑了笑,低头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沫子。
“拖延时间?”
“不,我是在维护法治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