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烨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即便如此,这也是你们人族与魔族之间的事。我兽族偏安一隅尚难自保,为何要替人族火中取栗,承受如此巨大的风险?” 他的话很现实,兽族的苦难让他对为人族承担风险本能地抵触。
秦雪迎着他的目光,知道空泛的大义或请求无用。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如果……如果我愿意支付足够的报酬呢?超出你想象的报酬!”
星烨眼神一动:“哦?金银财宝,于我族此刻并无大用。”
“不是金银!”秦雪咬牙,几乎一字一顿道,“是符文!真正的、系统的符文知识与刻画技艺!还有……基础术法的原理与引导方法!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潜入人族腹地,不仅仅是为了当佣兵或逃命吧?你们在寻找力量,对抗压迫的力量!”
这话如同惊雷,在星烨耳边炸响!他潜入人族的最大目标,竟被对方直接点破!
他死死盯着秦雪:“你说什么?你肯教?”
“只要你们能在此地,杀掉这些魔族,断绝他们带走消息的可能!”秦雪重重点头,但随即面露难色,“但符文与术法,乃我人族……乃某些家族不传之秘,更是王朝严控之物。我不能保证教会你们全部,但我可以发誓,只要我安全抵达该去的地方,并确认此事已了,我必将我所知的、不被严令禁止外传的基础部分,倾囊相授!并尽力为你们寻找、提供相关的典籍与材料!”
这个承诺有保留,但已经足够诱人。基础,正是兽族最缺乏的东西!有了基础,才有攀登的可能。
“空口无凭。”星烨沉声道,目光如刀,“我如何信你?事后你若反悔,或以‘禁令’推脱,我岂非人财两空,还白白折损兄弟?”
秦雪脸色变幻,最终猛地一咬下唇,举起右手三指,指天立誓,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庄严的意味:“我,澹台明镜,在此立誓:若眼前这位兽族首领及其小队,能助我铲除这些魔族,断绝其传递魔晶消息之患。在我安全之后,必尽我所能,将符文基础原理、常见刻画技艺及基础术法引导知识,传授于其指定之人。若违此誓,叫我所学尽废,前途尽毁,天地不容!” 她没有用真名,但誓言的内容却指向明确。
对于一个疑似出身符文术法世家、且自身就拥有雷法能力的人来说,“所学尽废,前途尽毁”的誓言,分量极重。 星烨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评估着其中的真诚与决绝。
远处,魔族法师正与人族术士斗法,魔将与杀手缠斗,时机稍纵即逝。 “记住你的誓言,澹台公子。”星烨最终缓缓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决断的火焰,“阿旺,准备秘银箭。老二、老五,跟我摸过去,目标——那个法师!阿香,照顾幽爪和瞻台公子。”
而战场中,魔将看到矿石滚落,先是一怔,随即发出惊天动地的暴怒嘶吼:“混账!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他再也不顾防守,幽绿的瞳孔中火焰狂燃,周身魔气轰然爆发,硬扛着几道砍来的刀剑,状若疯虎般直扑向那名释放清风白光的人族术士!显然,这些矿石的存在,是比他们自身安危更重要的秘密!
术士见魔将悍然冲来,脸色大变,急忙凝聚魔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边缘锐利如刀的风刃,呼啸着劈向魔将,同时自己抽身急退! 魔将竟不闪不避,弓背侧身,用覆盖着厚重骨甲的肩臂硬接了这道风刃! “嗤啦!”骨甲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魔将肩背,紫黑色的血液溅出。但他冲锋的速度只是略减,巨大的魔掌已带着摧山裂石之势,狠狠拍在了术士仓促举起格挡的法杖和胸膛上!
“咔嚓!噗——!” 法杖断裂,术士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眼看是不活了。 然而,魔将后背那道风刃造成的伤口也在不断流血,魔气逸散。
就在魔族法师因术士死亡、己方压力骤减而心神微松的刹那—— 蓄势已久的星烨,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从魔族法师侧后方的蕨类丛中暴起!他全身力量灌注于手中长刀,刀锋撕裂空气,带着一道凄厉的寒光,精准无比地从法师颈侧掠过! “噗嗤!” 法师那颗包裹在黑袍中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躯体手中的骨杖紫光瞬间溃散,刚刚爬出的魔仆和残留的魔雾如同失去根源,迅速萎靡、消散。
“不——!!!”魔将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舍弃了残余的杀手,转身携着滔天怒火与杀意,直扑星烨!那气势,仿佛要将星烨生吞活剥!
“挡住他!”星烨急退,同时厉喝。 虎老二和虎老五早已按捺不住,狂吼着从两侧杀出,一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