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挥军猛进,眼看前方敌军“溃散”,心中傲气与杀意更盛。“追!别让星烨跑了!攻破南大营,财富、土地,任尔等取之!”他大声激励着部下,尤其是那些附庸部族的头领们。 角马骑兵见主力得胜前进,也加快了两翼包抄的速度。野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紧随狮族主力之后。联军如同被诱饵吸引的庞大兽群,滚滚向前,逐渐被牵引着,逼近了那片三面环丘、入口渐窄的——落鹰坳。
裂爪的部队最后一阵“顽强”抵抗后,“终于”全线退入了坳口,消失在起伏的丘陵之后。
哈迪挥军追至坳口,却猛地勒住巨狮,扬起前蹄。野兽之王的本能向他发出尖锐的警报——前方那三面环山的谷地,寂静得反常,仿佛一张深渊巨口。
“停!” 他王刀横举,喝止了滚滚向前的联军。烟尘稍散,联军在谷口外黑压压地列开阵势。哈迪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幽深的坳口和两侧山坡,眉头紧锁。太像陷阱了。
“王上?” 身旁的雄狮亲卫低问。
哈迪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随即化为狠厉:“角马、野猪两部,各出一千五百先锋,入谷追击查探!其余各部,就地列阵防御,狮族本阵居中策应!” 他要让这些附庸部族先去淌这潭浑水。
三千被点中的角马和野猪战士纵然心中一万个不愿,也只能在狮族战士刀锋般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挪入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坳口。
落鹰坳外不远处的高坡后,裂爪通过潜望镜般的观察孔,将谷外情形尽收眼底。看到哈迪主力竟停在坳口,只派附庸部队入内,他心中暗道:“果然狡诈。”
“启动第二方案。” 裂爪声音沉稳,对传令兵道,“给‘飓风’发信号,按计划,攻其尾翼,驱虎入笼!”
“呜——呜——呜——” 三声短促而凄厉的号角声穿透战场喧嚣。
几乎在号角响起的刹那,联军大阵的后方与侧翼远方,烟尘如同地龙翻身般冲天而起!那并非步兵奔跑所能掀起的尘土,而是密集铁蹄践踏大地的怒涛!
“轰隆隆隆——!”
左侧,巨马族铁骑在“飓风”的咆哮率领下,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联军战阵最薄弱的尾部狠狠撞来!右侧,所有狼族轻骑在刀郎的指挥下,化作两道灰色的锋利弧线,配合着巨马族的主攻方向,进行迅猛的包抄切割,专攻阵列衔接处与惊慌的小部落队伍。
“后军敌袭!结阵!迎敌!” 联军后队军官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蹄声中。
哈迪霍然回头,眼中金芒爆射:“想从后面把我赶进去?痴心妄想!” 他瞬间洞悉了裂爪的意图,暴怒之下更显狰狞,“传令!后军变前军,死守!角马骑兵分兵拦截狼骑!野猪人重步,给本王顶住那些大块头!狮族督战队上前,敢退一步者,无论族群,立斩阵前!”
命令被咆哮着传递下去。在雄狮督战队雪亮的刀锋和嗜血的注视下,原本有些慌乱的联军后军被迫转身,仓促迎战。
“轰——!” 巨马族的钢铁洪流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野猪人匆忙竖起的盾墙!刹那间,最前排的野猪战士连人带盾被撞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防线肉眼可见地凹陷。但野猪人天性凶悍皮厚,后续者嚎叫着用身体抵住盾牌,用长矛疯狂捅刺巨马腹胸,竟生生以血肉之躯减缓了这毁灭性冲锋的势头,双方陷入惨烈的近距离绞杀。
侧翼,角马骑兵与狼骑轰然对撞,马刀与弯刀交击,嘶鸣与狼嚎交织,战况激烈。
然而,无论巨马族如何奋力冲撞,狼骑如何迂回切割,哈迪严令死守的后军虽摇摇欲坠,阵型散乱,伤亡惨重,却始终未被彻底击穿。附庸部队在狮族督战队的血腥威慑下,被迫用性命填补缺口。战局,竟在落鹰坳口外陷入了残酷的僵持。
裂爪在高坡后看得真切,眉头微蹙。哈迪的狠辣与果断超出了预期,兽族联军在绝境下的韧性也不容小觑。第二方案的“驱赶”未能奏效。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一直静静待命在身边、几名眼神狂热又紧张的人族工匠(归附铁爪城的俘虏与匠师)点了点头:“目标,谷口外,敌军狮族本阵核心区域。让狮王听听,什么叫真正的‘惊雷’。”在这处精心挑选的斜坡反斜面,五尊黑沉沉的金属造物早已褪去伪装,露出了狰狞的炮口——正是裂爪当初攻打人类南大营时缴获,并视为心头肉、经过工匠反复研究修复的五门野战火炮!为了此战,他几乎将库存的合格火药和弹丸全部带了出来
那几名人族工匠领命,迅速跑向那五尊黑沉沉的野战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微微扬起,对准了谷口外那一片最为密集、金色旗帜飘扬的区域。
装填手动作熟练得近乎虔诚,将定量火药、垫片、然后是圆滚滚的铸铁实心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