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混着某种陌生的、类似心跳的节奏。
“该回家了。”他说。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金属门彻底敞开的一刻，铁锈味混着某种焦糊的电流味瞬间扑面而来。
陆子墨的护目镜起了层白雾，他一把抹去白雾，
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颈汗毛瞬间根根竖起。
倒悬巷的深层区域根本不似“巷道”，
头顶的天花板垂着扭曲的钢筋，像某种巨型生物的肋骨。
地面翻涌着暗紫色的光雾，将原本该向下的重力搅成乱麻。
三具锈蚀的自行车悬浮在半空中，车轮还在缓缓转动，
车筐里的搪瓷杯“当啷”撞在车把上，那声音竟像是从脚底下传来的。
“这地方比上次更危险。”
老鬼的声音压得极低，布满老茧的手指深深抠进墙面，
紧张的面容让他透着不安。
他的短刀早出鞘半寸，刀身映出扭曲的人影。
“像是有人故意在搅乱物理法则，你听。”
陆子墨屏息凝神。
除了自己的心跳，他还听见空气被撕扯的尖啸，像无数根细针在耳膜上扎。
苏晚晴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低下头，看见她发梢的银饰在反常的重力场里忽上忽下，
本该垂落的流苏此刻正倒贴在她耳后。
“玄风子。”
全息投影的白发老者从他左肩浮起，这次连道袍都在扭曲的气流里翻卷。
“检测到重力异常频率，正负向引力波交替出现，间隔0.7秒。”
玄风子的指尖划过空气，调出一组跳动的蓝色数据，
“若不建立锚点，你们每走三步就会被抛向墙面。
上一次测试体是只流浪犬，撞碎了七根肋骨。”
苏晚晴控火的手法，和此刻要稳住重力的道理如出一辙。
陆子墨想到这，掌心不禁沁出薄汗，
隔着战术手套都能摸到机械臂关节处的齿轮在发烫。
“需要什么？”他问得干脆利落。
“用阴阳能量对冲能稳局部引力场，得靠苏姑娘的青铜构件当支点。”
玄风子的投影突然凝固，左半边脸变成雪花噪点，显然是受到了重力乱流的干扰。
此时，苏晚晴已经解下腰间的青铜匣，“咔嗒”匣盖打开，
几缕铜锈味散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块菱形铜片，每片都刻着阴阳鱼纹。
她微颤着取出三片递向陆子墨，抬头看向陆子墨，双眼闪亮激动得难以言表，
“这是我按《考工记》改的调衡片，能稳引力场。”
“别磨蹭！”
老鬼突然插话，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尖指向五米外的光雾漩涡，
“先把锚点钉在裂隙中心，否则等会儿连铜片都拿不稳。”
陆子墨点了点头，蹲下身时机械臂的指尖弹出微型焊枪，在地面熔出个巴掌大的凹坑。
苏晚晴将调衡片依次嵌入，铜片接触金属的瞬间发出清越的鸣响，像编钟被轻叩。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一块锈蚀的金属碎片突然从头顶坠落，直奔苏晚晴后脑而来。
陆子墨伸手一拉，将她拽到自己身后。
碎片砸在刚才她站立的位置，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溅起的火星差点燎到她的发梢，嵌入凹坑的调衡片也被震得微微松动，险些移位。
“稳住！”陆子墨低喝一声，指尖焊枪再次启动，迅速将松动的铜片加固。
玄风子的投影重新清晰，他抬手画出个阴阳鱼的轨迹。
“启动！”
第一片铜片泛起金光，
第二片腾起幽蓝，
两种光在坑底交织成旋转的太极图。
脚下的引力在变化，原本要把陆子墨抛向天花板的力弱了，
压向地面的力也软了，像被两只手轻轻托住腰。
“稳住了。”
苏晚晴眼睛里闪着光，像找到猎物的猎手，发梢的银饰终于垂落。
她盯着旋转的太极图，指尖还残留着铜片的余温，
“这和铸铜时校准铜水流速的法门同源，都是借阴阳制衡稳住核心。”
玄风子的投影突然闪了闪，雪花点再次浮现。
“青州信号强度再升级，阿木和铁牛仍无踪迹。数据迷雾协议剩余时间不足三分钟。”
他的声音开始卡顿，雪花点越积越多，
“协议一旦失效，混沌观测者会直接定位我们的坐标，
青州械寨的防御系统会在十分钟内被攻破，
阿木和铁牛……”
投影突然中断，只留下滋滋的电流声。
这话让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