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个,石板铭文能压制锈蚀能量。
要是我半小时没出来,就启动青鳞留下的紧急制动程序。”
苏晚晴突然踮脚,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眉心,铜屑蹭在他脸上留下细小的印记。
“我在总闸等你,带玄钢号回来,也带自己回来。”
连接器刺进神经的瞬间,陆子墨的意识被拽入灰白空间。
太极玄钢号的核心舱悬浮在中央,个半透明人影正撕扯着控制链。
一个裹着锈蚀黑纱,指甲滴着酸液;
另一个穿着补丁工装,机械义肢上别着枚熟悉的青铜簪。
“陈茹仕?”陆子墨脱口而出。
穿工装的身影猛地一颤,指尖的控制链松动了些。
她抬起头,脸上有块细小的锈色疤痕,正是三年前在废矿救的那个女孩。
“墨哥,你不该来。”
“我该来。”
陆子墨走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数据流中漂浮着锈蚀的机甲零件,他看清陈茹仕手里的青铜簪,
纹路和青鳞装甲碎片上的完全同源,
“这簪子是青鳞给你的?你们认识?”
陈茹仕的眼神软了下来。
意识空间突然浮现出一段回忆影像:
废矿深处,少年青鳞正帮她打磨机械义肢,手里的工具转得飞快,
“师姐,这簪子你戴着,遇到危险就注入能量,能挡三次锈蚀攻击。”
“我是青鳞的远房师姐。”陈茹仕轻抚过青铜簪,
“当年青鳞打磨簪子时,曾偷偷在我机械义肢里存了半张古神地图,
标注着‘长江底母巢’,只是我一直被恶念压制,没能想起。”
锈蚀黑影发出刺耳的尖笑,黑纱缠上陈茹仕的脖颈,
“他骗你!人类只会利用你!看看你的机械义肢,看看你造的那些杀器。”
“住口!”
陈茹仕突然挣开黑纱,她的机械义肢爆发出幽蓝光芒,
与陆子墨的青铜核心同步明灭,
“你不是我,你是古神留在我身体里的恶念。”
陆子墨趁机启动因果干涉能力,青铜核心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淌,
与陈茹仕的青铜簪形成共振。
青鳞的虚影突然从数据流中走出,手里拿着熟悉的刻刀,
“师姐,这次换我们并肩。”
两个虚影一左一右站在陆子墨身边,青鳞的刻刀划出数据流,
陈茹仕的机械义肢注入能量。
陆子墨感觉体内的力量暴涨,他抬手按向核心舱,
“玄风子,启动因果逆转指令!”
“指令接收,正在剥离毁灭意识,封印至独立数据节点。”
玄风子的机械臂从虚空中浮现,按住核心舱。
控制链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锈蚀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在光芒中逐渐消散。
意识空间开始崩塌。
陆子墨抓住陈茹仕的手,她的身影正在变淡。
“等我找到天工锁钥,一定帮你彻底清除体内的残念。”
“不用了。”
陈茹仕微微一笑,机械义肢上的青铜簪闪着温润的光,
“我本就是不该存在的残念。
去长江水坝吧,那里有锁钥的坐标,青鳞在地图上刻了鳞字标记。”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古神在长江底重建了母巢,锈蚀之主只是前哨。”
当陆子墨的意识回到现实,首先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猛地呛咳出声,发现自己还靠在玄钢号的舱门上,
苏晚晴正用沾着焊锡的手帕擦他额角的冷汗。
太极玄钢号的瞳孔已经恢复正常,青铜足尖稳稳停在城防外。
“子墨!”
苏晚晴把战术屏转向他,上面显示着新的坐标信号,
“玄风子检测到天工锁钥首个坐标,在长江流域的废弃水坝,还有你看……”
她指向坐标旁的标记,一个小小的鳞字清晰可见,是青鳞独有的刻痕。
陆子墨摸向胸前的青铜核心,表面浮现出青鳞与陈茹仕的双重印记。
玄风子的提示弹了出来,
“因果干涉能力与双重印记融合,已解锁古神造物基础操控权限。”
风里多了种陌生的腥甜,像锈蚀的血液。
洛阳方向的紫雾旋涡虽散,却有更浓的黑雾在长江流域的方向翻涌,
像某种蛰伏的巨兽正在苏醒。
陆子墨跨上玄钢号的驾驶座,金属搭扣撞在满是弹痕的操作台上,
回声和少年们的欢呼叠在一起。
他摸出怀表,父母的笑脸在暗夜里格外清晰,旁边还贴着张小小的纸条,
是青鳞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