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裹挟着铜锈味拍在后背，他回头瞥见寨墙外侧被锈蚀出半米深的坑，
坑壁上的砖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像被啃噬过的朽木。
“戒备！别让任何东西靠近墙根！”
守卫队长嘶吼着举起青铜弩，箭槽里的弩箭泛着冷光，
谁也说不清那团消失在夜色里的紫光会不会突然复现，没人敢轻易扣动扳机。
陆子墨摸向腕间终端，屏幕还在因刚才的共鸣微微发烫。
原本显示“混沌级目标撤离”的界面，
此刻多了串跳动的古神波段代码，最末尾的“08”两个数字格外刺眼，
与记忆芯片里王铁山的试验体编号完全重合。
“晚晴，你看这个。”
他将终端递过去，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代码，
“刚才机甲手臂的青铜纹路，和这串代码的震颤频率一模一样。”
苏晚晴刚要接过终端，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清越捂着渗血的左肩跑过来，斗笠歪在一边，
震荡弹的引线还露在口袋外：
“墨哥！老鬼不见了！
我去他住的棚屋看了，就剩半块没吃完的饼，上面还沾着铜粉，”
“铜粉？”
苏晚晴猛地回头，耳后沾着的铜屑还没擦净，
那是白天熔铸青铜粉时蹭上的，
“是不是和我熔铜炉里的一样？”
“我瞅着像！”
宋清越点头，指节因为用力攥着短铳泛白，
“而且棚屋的门是虚掩的，不像被强行打开的，
倒像是他自己走的，连铺盖都没卷。”
陆子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鬼三天前混进寨时，说自己是从洛阳旧城逃出来的流浪汉，
可现在看来，这老头恐怕从一开始就没说实话。
“小七，你跟我去棚屋看看，晚晴，
你带陈茹仕去医坊，确认王铁山的情况。”
他摸向腰间的铜哨，
“一旦有情况，按老规矩吹哨。”
赵小七刚从城墙上跳下来，摄像装置还挂在脖子上，
听到指令立刻跟上。
两人穿过寨内的青石路，棚屋门口已经围了两个守卫，
见陆子墨过来，立刻让开位置。
棚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草席和一个破陶罐，
地上的半块麦饼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饼边沾着的青铜粉在晨光下闪着碎星，而这铜粉的质地，
和苏晚晴熔铜炉里的粉末完全一致。
“哥，你看这个。”
赵小七突然蹲下身，从草席底下摸出块冰凉的金属，
是之前他在水渠断碑后发现的狗牌，
正面“净化局-03”的字样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
“刚才我怕引起骚动，没敢拿出来，现在用终端解析试试？”
陆子墨点头，终端接口刚贴上狗牌，屏幕就弹出一行数据：
【净化局第三研究所试验体运输路线：
倒悬巷纺织厂→西郊废弃水渠→未知坐标】。
倒悬巷纺织厂，正是第122章他们找到母核的地方，
而西郊废弃水渠，就是昨晚遭遇血肉机甲的位置。
“这么看来，老鬼根本就是净化局的人，”
他眉峰瞬间拧成结，指腹蹭过牌面磨花的“03”纹路，
随即紧攥着狗牌，
“他之前给的地图，就是故意把我们引去水渠，让机甲测试我们的体质数据！”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铜铃响，
那是陈茹仕独有的警示节奏，急促又带着细微的震颤。
陆子墨心里一沉，攥着狗牌的手猛地收紧，转头冲赵小七递了个眼神。
两人没多话，赵小七往怀里按了按摄像装置，跟着陆子墨就往医坊跑。
刚转过街角，就见苏晚晴扶着瘫软的陈茹仕站在青铜灯底下。
陈茹仕脸色惨白，额角还挂着冷汗，手里的铜铃悬在半空，
铃身还在微微震颤，淡青的符文余痕没完全褪去。
“怎么了？王铁山出问题了？”
陆子墨快步上前，扶住陈茹仕的胳膊。
“他醒了，但情况不太对劲。”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我们刚到医坊，他手臂上就浮现出‘08’的青铜纹路，
和你终端里的代码数字一样，
而且陈茹仕的铃铛一靠近，就开始共鸣，
王铁山还一直在呢喃‘母核...古神...钥匙’。”
几人加快脚步冲进医坊，李守义正守在王铁山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