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王铁山正合适,别让他瞎折腾。”
“不用叫李守义,让他盯着病房。”
陆子墨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扫过陈茹仕发烫的耳坠,
“她的共鸣比我们的眼睛更准。”
他转向陈茹仕,
“能分辨出是敌是友?”
陈茹仕咬了咬嘴唇,耳坠的热度还在往心脏钻。
铜鸣声里突然多了一丝不同的频率,
像是用指甲刮过青铜鼎内壁的颤音。
“不像白无常的锈蚀声。”
她皱眉,
“更像某种旧物,带着血锈味的旧物。”
话音未落,院外的枣树上传来极轻的响动。
陆子墨的三棱刺瞬间出鞘,寒光在月色里划出半弧,
却在即将触及来人咽喉时顿住。
来者穿着青灰色短打,腰间挂着个青铜哨,
左脸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旧疤,
此刻正举着双手,掌心朝上:
“陆城主,别来无恙。”
“青鳞?”陆子墨瞳孔微缩。
三个月前在洛阳旧城交易区,
这个自称“散修”的男人用半块青铜虎符换走了他的机械罗盘,
当时他便注意到对方手腕内侧的紫色纹路,
那是净化局特有的“共生标记”。
青鳞扯动嘴角,疤跟着扭曲,目光下意识避开陆子墨的刺尖:
“没想到您还记得。”
他扫了眼陈茹仕,
“刚才是她的共鸣引我过来的,你们寨子里的青铜残件,比我想象的更活跃。”
“说重点。”
陆子墨的刺尖往下压了半寸,
“大半夜摸进来,为净化局当说客?”
“为活命。”
青鳞解下腰间的青铜哨,指尖发颤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
展开后是叠染着血渍的羊皮纸,
“净化局的‘共生计划’档案,我从实验舱的主机里偷的,
这里面记着,母核靠孢囊波段维持,一旦分裂……”
他突然顿住,指尖戳向羊皮纸上的解剖图,
“孢囊寄生、锈蚀改肉,最后让古神占身体。
初期是我这种‘自愿者’,后期他们要找能扛住侵蚀的容器。”
陆子墨的系统界面突然亮起红光。
他低头扫了眼腕间的机械表,那是系统的外接终端,
此刻表盘中央的青铜齿轮正疯狂旋转,这是检测到未知信息的预警。
“所以白无常盯上我?”
陆子墨想起王铁山体内那片写着“太极之力”的纸,
系统界面的齿轮突然卡了一下,
“因为我的系统?”
“您的系统能改青铜机关,而青铜是古神实验的底子。”
青鳞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试过用孢囊蚀系统终端,没成。
现在要的是您本人,或者说您的意识当‘钥匙’。”
陈茹仕突然捂住耳朵后退两步。
青铜耳坠的热度已经蔓延到脖颈,铜鸣声里多出了哭嚎般的杂音。
“孢囊在生气。”
她颤声说,
“它们知道有人泄露了秘密。”
陆子墨将羊皮纸递给宋清越:
“去叫晚晴,让她带上熔铜炉的备用青铜液,
那东西能浇灭母核的紫纹,说不定用得上。”
他转向青鳞,
“你要什么?”
“活过这个冬天。”
青鳞猛地扯下手腕的紫色标记,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
“我帮你们找实验基地,你们得毁了母核。
它在洛阳旧城边缘的地下,具体位置我只知道大概范围。”
系统终端的齿轮突然停止旋转。
陆子墨低头,看见表盘上浮现出一串绿色数字,
那是孢囊能量的波段频率。
“找到了。”
他抬头时眼里闪着冷光,
“坐标在倒悬巷西侧,废弃的纺织厂地下。”
“您的系统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青鳞扯动嘴角,
“天一亮就出发?”
“现在。”
陆子墨将三棱刺收回鞘中,
“母核每多存在一小时,王铁山这样的受害者就多十个。”
洛阳旧城的月光被污染云染成青灰色。
五人小队踩着锈蚀的铁轨前进时,陈茹仕的耳坠又开始发烫。
这次的铜鸣里混着金属扭曲的尖啸,她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巷口,
突然抓住陆子墨的胳膊:
“别过去!”
雾气里同时浮现出三个白无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