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周用‘筹算’，横纵相间对应数位。”
她的指尖沿着苏晚晴的乐谱移动，
“宫音对应‘一’，商音‘二’......”
“等等。”
苏晚晴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指尖点在乐谱的三连音上，
“祭祀曲的音高对应方位。《吕氏春秋》里说‘黄钟为宫，对应中央’，
那宫音三连音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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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角。”
楚离歌的手指顿在帛书上，瞳孔骤然收缩，
“加上后面的商角二音，是‘倒悬巷底层’。”
她抬头看向陆子墨，声音发沉，
“这是净化局总部的坐标，去年截的密信里提过这个地方。”
陆子墨的太阳猛地穴突突直跳，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他闭眼接收信息，眼前浮现出锈蚀结晶的3d结构：
暗红的脉络里，穿插着银白的符文，像血管里的金属丝。
【清理程序已启动，文明偏差率超阈值......】
他猛地睁眼，声音发哑，
“锈蚀之触不是天灾，是古神的审判。”
铸造坊里静得能听见钢渣冷却的脆响。
苏晚晴的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到陆子墨脚边。
陈茹仕的青铜坠子突然烫得厉害，她吃痛松手，
坠子“当啷”砸在基板上，惊得楚离歌怀里的帛书散落一地。
“得去倒悬巷。”
陆子墨弯腰捡起笔，递还给苏晚晴时，指腹碰到了她手背上的薄茧。
“拿《墨子非攻卷》，破清理程序。
老周要我们看清这鬼东西，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机甲得升级。”
苏晚晴接过笔，在本子上快速画着太极驱动核心的草图，
“太极能平衡阴阳，或许能抗锈蚀。”
她抬起头，眼底有团火正在燃烧，
“我去修青铜飞鸢，加装共鸣探测器，先探路线。”
“我用共鸣感应锈蚀脉络。”
陈茹仕揉着发红的掌心，指尖又摸了摸基板上的结晶，突然想起什么，
“刚才那些声音里，有‘金属化生命体’的字眼。”
陆子墨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金属化生命体：古神用锈蚀改造的生物载体，具备自我修复能力】。
他猛地想起上次老张异变时，剥落的皮肤下那些泛着锈色的肌肉，
后背瞬间发凉：
“老周烧的，可能就是这东西的雏形。”
楚离歌蹲在地上捡帛书，突然“咦”了声。
她抽出张染着锈迹的信笺，飞镰图腾旁画着个醒目的叉，落款是“青龙”。
“净化局高层密信。”
她快速解码，眉峰微挑，
“白无常的极端清理行动被质疑，这个‘青龙’想保人类科技遗产。”
“去年截过他的信，说要阻止‘神权凌驾人权’，没想到还在活动。”
楚离歌把信笺递过去，
“或许能找他当盟友，倒悬巷危险重重，多个人多份力。”
陆子墨接过信笺，目光扫过“分歧”“保留”等字眼，
摩挲着信笺边缘的飞镰图腾，突然淡淡一笑，眼神却添了几分锐度：
“那就试试。能在净化局里藏这么久，他手里肯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大家正说着，陈茹仕突然僵住了。
她的青铜坠子在基板上疯狂震颤，发出蜂鸣般的轻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又......又有声音了。”
她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
“不是编钟，是锈蚀在唱，调子很怪，像金属摩擦......”
她抬头，眼白里布满血丝：
“它们说......在等一个人唤醒‘母巢’。”
陆子墨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看向窗外，晨雾不知何时已消散，
东边的天空蓝得刺眼，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死寂。
系统在耳畔轻响，提示音里混着若有若无的嗡鸣，
像是某种频率的前奏，和之前古神节点的共鸣声有些相似。
“准备三天。”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指尖划过架上的青铜齿轮，齿轮的冰凉让他清醒了几分，
“晚晴，飞鸢加太极纹和防爆层；
阿茹，整理共鸣规律，画出锈蚀频率图谱；
离歌，继续截净化局密信，找到‘青龙’的联络方式。”
他抓起块青铜残片，在掌心颠了颠，
残片上的纹路和老周教他刻的第一个云雷纹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