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突然嗤笑一声，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净化局的人管这叫‘文明延续’。”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尖贴上管道，玻璃表面立刻凝起白雾。
“我见过一个小女孩，七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半块青铜糖。
他们说她意识稳定，把她推进管道前，她还塞给我一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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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哥哥等我出来’。”
他突然攥紧机械义肢，关节处的锈渣簌簌掉落，
“结果第三天，我在废料堆里找到她的青铜翅芽，
上面还沾着那块没化的糖，翅芽里的神经突触，
和现在这些幼体的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左侧的管道上，那里面胚胎的翅芽突然展开，
露出下面泛着寒光的青铜刃，刃身上刻着的“073”编号，
和他锁骨处的烙印完全一致。
警报声就是这时炸响的，机械合成音像生锈的锯子，刮得人耳膜生疼：
“滴——
检测到外来者，启动清理协议。”
所有灯光骤然转红，墙壁上的管道接二连三裂开，
黏液混着血水“哗啦啦”往下淌，
数十只未成型的血肉机甲幼体“噗通”掉在地上。
它们有的拖着半截肠子，有的关节处还挂着未脱落的胎衣，
最前面的那只突然张开嘴，喉咙里弹出三根青铜刺，
刺身上刻着“073”编号，显然是用青鳞当年的改造零件做的，
刺尖沾着绿血，专门刺穿守械人的青铜甲。
“小心！这些幼体的神经信号和黑影的机械臂同源！”
陆子墨掌心的灵晶突然发烫，楚无归的淡金色虚影仓促浮现，
金芒扫过幼体时剧烈闪烁，
“它们能靠黏液复活，必须先砍断后颈的神经节点！”
他反手将苏晚晴拽到身后，腰间的太极核心突然发烫，
那是他用青铜残片和《机关图录》里的太极阵纹熔铸的，
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发出蜂鸣，
“晚晴，干扰器频率调到327赫兹！用《考工记》残页强化声波！”
苏晚晴的指尖在青铜凿上快速滑动，
干扰器的嗡鸣与《考工记》残页的金光缠成锁链：
“好了！”
她的眉心金斑爆发出强光，将最靠近的三只幼体定在原地，
“它们的意识很混乱，声波能暂时切断古神信号！”
陆子墨的太极核心爆发出的金光里混着黑色气流，
像条阴阳双鱼钻进最近的幼体。
那怪物突然抱着头原地转圈，机械腿把自己的肚子戳穿，
黑血溅在金光上滋滋冒烟。
“阴阳调和，冲气以为和！”
他默念着《机关图录》里的口诀，核心突然爆出刺目金光，
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凡是被涟漪扫过的幼体，动作都慢了半拍。
“铁心！动手！”
陆子墨吼了一嗓子。
铁心早就抽出了赤鳞刃，刀身泛着暗赤色的光，
那是她三年前从锈潮里捡的锈蚀之触，
剔除腐肉后重新锻铸的，刃身还嵌着半根实验体的神经突触，
能吸收绿血强化锋利度。
她跃入战团，刀光过处，两只幼体的后颈绽开血花，
绿血溅在刃身上瞬间被吸收，刀身的红光更盛：
“这破刀没白养！专克这些怪物！”
赵小七举着青铜弩，手虽还抖，却精准把弩箭射进怪物复眼，
弩箭尾端缠着老鬼留的抗锈釉，绿血溅脸时，他咬着牙喊：
“哥！老鬼的釉没白用！我没给你丢脸！”
有只幼体绕过陆子墨的干扰场扑向他，他下意识扣动扳机，
弩箭正中怪物的神经节点，那怪物抽搐着倒地，
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样发颤，
掌心的机械铅笔“守”字纹亮得刺眼。
林三娘的短刀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精准刺向幼体的关节缝：
“当年西墙失守，就是这些玩意儿咬穿了青铜板！今天正好报仇！”
她耳后的疤痕因愤怒发烫，短刀劈翻一只幼体时，
刃身突然沾到几滴绿血，那些血竟顺着刀身的纹路爬向她的手腕，
吓得她赶紧甩动手臂，
“这血能顺着金属爬！大家小心！”
陆子墨的目光扫过战场，突然顿住，青鳞还站在阴影里，
手里的短刃垂着，却没动手。
那些幼体像是刻意避开他，有两只甚至从他脚边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