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赵小七的脑袋从工作台底下探出来，
鼻尖沾着灰，手里举着块指甲盖大的碎片兴奋地叫着：
“您看这个！”
他的眼睛闪亮得像星星。
他手里的碎片呈六边形，
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陆子墨接过时，指尖传来异样的触感——
不是金属的冷硬，倒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皮肤下轻轻蠕动。
“我整理您昨天的笔记，发现齿轮碎片的断面结晶结构特别规则。”
赵小七扒着工作台边缘爬上来，裤脚上沾着草屑：
“您说...会不会这青铜不是死物？就像...就像活的？”
陆子墨吓得心脏骤停！这狗屁碎片在皮肤下蠕动，跟活蛆似的！
他猛地甩开手，碎片“当啷”落地，惊出一身冷汗——
妈的，这青铜真成精了？
三年前父亲临终前的话突然清晰起来：
“青铜里...有活物...”
他迅速将碎片放入系统扫描区，界面立刻跳出提示：
【检测到微量能量波动，来源未知】。
“活的...”他低声重复，喉间发紧。
“你们在搞什么鬼？”
一把冷硬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异端！滚出械寨！”
破锣般的吼声撞开工坊木门，三个身披锈甲的身影踉跄闯入。
他们胸口的青铜图腾泛着幽绿，甲缝里渗出黑红色黏液——
正是城外游荡的“铁锈教”信徒！
为首者突然甩出锈蚀锁链，链尖擦着陆子墨耳畔钉进墙面，
青砖瞬间冒出蜂窝状蚀孔：
“交出那枚齿轮！上月你在河滩挖齿轮时，我们早盯着了！”
林三娘瞳孔骤缩，短刀横在陆子墨身前：
“你们竟敢闯寨？”
“闯寨？”
信徒冷笑，露出被腐蚀的牙床，
“等锈蚀之触吞了这破寨，你们都会变成我们的活祭品！”
陆子墨把碎片藏到身后，系统界面在袖中暗了下去：
“是机关研究的正常波动，三娘。”
“正常？”
林三娘跨前两步，靴跟碾过地上的齿轮碎块。
她伸手要抓陆子墨的手腕，陆子墨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林三娘冷笑一声，指尖点了点他胸前的系统投影残影：
“你当我瞎？这光...和那晚浑天仪激活时的光，一个颜色。”
工坊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林三娘的短刀抵着陆子墨咽喉，
锈迹斑斑的刀刃映出他瞳孔里的系统残影。
“三天前浑天仪异动时，你也在现场。”
她的指节因用力发白，
“现在这碎片的光......”
赵小七突然插嘴：
“三娘！上周陆工头用这碎片改良拒马阵，救了西墙三个兄弟！”
林三娘的刀刃颤了颤，最终收刀入鞘：
“日落前把碎片来源报给我。”
她踢开脚边的齿轮碎块，靴底碾过的砖缝里渗出黑液——
那是铁锈教信徒甲缝滴落的黏液，此刻正被系统标记为【腐蚀样本3号】。
寨门的青铜拒马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陆子墨刚用指尖蹭掉齿轮刻痕里的锡膏碎屑，
系统终端突然发出刺耳蜂鸣。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坐标：废弃粮仓】
红光在视网膜上爆闪的瞬间，
韩烈的哨箭“嗖”地擦着他耳畔钉进寨墙，箭尾绑着染血的布条。
“废仓有动静！”
韩烈的吼声混着风灌进来，
“哨兵发现金属摩擦声！”
冷雾像浸了冰水的破絮，顺着废仓裂缝钻进来时，
陆子墨后颈的汗毛突然炸成钢针。
他攥紧腰间那枚三年前父亲血痂嵌进的青铜齿轮，
掌心的老茧硌进凹槽，金属的灼烫感穿透皮肤，
像重新撕开那场河滩末日的伤口。
“是老张头……”
赵小七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躲在陆子墨身后时，
膝盖撞翻了墙角的锈铁桶。
三个月前失踪的杂役老张，此刻从粮袋后站起。
他的下半身被青铜鳞片包裹，甲缝渗出的黑液正“滋滋”腐蚀地面，
而上半身残存的灰布短打里，右肩那枚铜鹤标记已被锈蚀啃噬大半。
那脸渗出着恐怖，嘴唇被锈铁丝缝合，裂口渗出的不是血，
是与锈蚀之触同源的黑液，而左眼窝嵌着两枚青铜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