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倩心里一暖,罗珂考虑得很周到。“可以的罗姐,一室一厅我一个人住足够了。不过不用麻烦您专门找人,等我过来了自己找就行。”
“那也行,你眼光肯定比我好。等你过来了,我陪着你去看,这边我熟。”罗珂笑道,“对了,你明天回省城,我让小张送你去市里高铁站吧,我过会儿就给他打电话说一声。”
听到“小张”这个名字,徐倩眼神微微一冷,但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谢谢罗姐,替我想得这么周到。那就麻烦小张师傅了,我订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高铁票。”
“十点啊,那时间挺充裕。我跟小张说,让他明天早上八点到酒店接你,你看行吗?”
“可以的,罗姐,就八点吧,我在酒店大堂等他。”
“好,那你早点休息,一路顺风。周一见!”
“嗯,罗姐你也早点休息,周一见。”
挂了电话,徐倩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小张……又是他。明天还要单独坐他的车去高铁站。那个可能偷拿了她丝袜的男人。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不能慌,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在拿到确凿证据,或者想到稳妥的处理办法之前,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心里那股被侵犯的恶心感和隐隐的不安,却挥之不去。她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的“张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有些事,需要提前确认,也需要……试探一下。
与此同时,在县城另一端一个老旧小区里,张阳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心理煎熬。
他刚挂断罗珂的电话,罗总吩咐他明早八点去酒店接徐倩,送她去市里高铁站。听到徐倩的名字,还有“送她”这个指令,张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混合着兴奋、期待和罪恶感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他。他连声答应着,声音都有些发紧。
挂了罗珂的电话,他呆坐在自己那张有些凌乱的单人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明天又能见到她了,单独相处,在密闭的车里……这个念头让他口干舌燥。下午在车里偷拿丝袜的那种刺激感和此刻得知能再次接近徐倩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不安。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一件叠好的旧毛衣下面,摸出了那个被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透明小袋子。袋子里的黑色丝袜,被他拿出来过一次,又胡乱塞了回去,此刻蜷缩成一团。
他颤抖着手,将丝袜拿出来,展开。轻薄柔滑的黑色尼龙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哑光。他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属于徐倩的淡淡香气——那或许只是他的幻觉,但他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他将它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早上在车里看到的景象:徐倩优雅交叠的双腿,风衣下摆与长靴之间那抹惊心动魄的黑色,她侧脸精致的轮廓,身上好闻的清香……还有她下车时,对他露出的那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想象与现实交织,让张阳的呼吸变得粗重。一种强烈的、原始的冲动在他体内奔涌。
就在他心猿意马,沉浸在卑劣的幻想之时,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是徐倩的专属铃声!他特意设置的!
张阳吓得浑身一激灵,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亢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羞耻。他手忙脚乱地将丝袜胡乱塞到枕头底下,像是握着烫手的山芋,然后才颤抖着手去拿床头柜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徐倩”两个字。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为什么打电话来?这么晚了?难道……她发现了?发现了丝袜不见了?还是罗总跟她说了什么?
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一开口,还是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紧绷:“喂,徐、徐经理?”
“小张,还没休息吧?”电话那头,徐倩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刚罗总给我发信息说明天你送我,我跟你确认一下时间。我订了上午十点的高铁票,我们八点在我住的酒店大堂见,可以吗?”
原来只是确认时间……张阳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回落了一点,但剧烈的紧张感依旧让他喉咙发干,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紧:“好、好的,徐经理。我、我知道了。八点,酒店大堂,我、我准时到。”
“嗯,那就麻烦你了。明天见。”徐倩的语气很平淡,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疑问。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张阳像虚脱一样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心虚。他刚才在做什么?他竟然一边幻想着徐倩,一边……
不,她不可能知道!丝袜是他偷偷拿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她打电话来只是确认时间,很正常。张